“老九......你這臉，怎麼白得跟抹了粉似的？”
嬴政眯著眼，鷹隼一樣的目光在贏子淵臉上刮來刮去。
贏子淵雙腿發軟，要不是旁邊有根柱子撐著，這會兒準得溜到地上去。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牙齒上下磕碰，“咯咯”作響。
“父。父皇，兒臣這是......這是風寒未愈，又。又驚著了。那什麼幽冥閣，聽名字就像是地府裡的閻王爺開的，怪瘮人的。”
底下跪著的文武百官，這時候也都顧不上腿麻，齊刷刷抬起頭。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天上那塊放光的巨幕瞅。
誰都好奇，能壓老十八和趙高一頭。排第九的幕後黑仙，到底是個什麼狠角色。
天幕上的金字化作點點光斑消散。
畫面一閃，場景切進了一間黑咕隆咚的屋子。
那是九皇子府的臥房。
月光順著窗欞格子透進來，照在地上，冷清清的。
一道纖細卻透著凌厲殺氣的黑影，像只夜貓子一樣，無聲無息地倒掛在房樑上。
黑影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睛。
腰間那把劍，劍格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鯢魚。
看到這把劍的特寫，癱在地上的趙高，眼皮猛地一跳。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的血泡發出“咕嚕”一聲。
“驚......驚鯢？”趙高含混不清地嘀咕了一句，一股涼氣直衝後腦勺。
這可是他羅網裡頂尖的天字一等殺手。
幾年前，為了幫胡亥掃清障礙，他確實派驚鯢去暗殺過那個看起來最沒用的九皇子。
結果驚鯢去了就再沒回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一直以為是被哪路路過的高手給截殺了。
怎麼......怎麼會出現在這天幕上？
畫面裡，驚鯢輕巧地翻身落地，腳尖點在木地板上，連一絲灰塵都沒驚起。
她反手握住劍柄，一步步逼近那張掛著鮫綃紗帳的紫檀木大床。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偶爾還翻個身。
驚鯢眼神一冷，手腕一轉，“錚”的一聲，長劍出鞘半寸。
寒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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