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義務教育？”
嬴政乾癟的嘴唇碰了碰。
這六個字在他嘴裡繞了一圈，吐出來時帶著幾分古怪。老頭子眉頭擰緊，手指在木案上頓了頓。
李斯跪在桌角邊。
剛被贏子淵抓來整理科學院卷宗的老丞相，這會兒手裡的竹簡吧嗒掉在腿上。
“九公子，這……何為義務？”
李斯嚥了口乾沫，老臉皺成一團。
大秦立國，百姓的義務是服徭役、納農稅、上陣殺敵。
讓老百姓讀書認字？還帶強迫的？
贏子淵從書案下頭拖出個沉甸甸的木箱。
“砰。”
木箱砸在地磚上。
他拿腳尖踢開箱蓋。
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泛著油墨香的紙質書冊。
“老李，過來瞅瞅。”
贏子淵下巴一點。
李斯趕緊爬過去，從箱子裡抽出一本。
紙面略糙，但墨跡黑亮。封皮上印著幾個方塊大字：《大秦數學啟蒙（上冊）》。
再拿一本。
《物理常識五十問》。
《農耕與化肥基礎》。
不是《詩經》，不是《尚書》。全是些教人怎麼算賬、怎麼修橋、怎麼種地的實操玩意兒。
“這……這是給黔首看的？”
李斯手抖了。
大秦貴族壟斷知識，靠的就是竹簡難抄。
現在這一箱箱白菜價印出來的書，要是撒到全天下，世家大族的根基得被刨個乾淨。
“這叫教材。”
贏子淵打了個哈欠，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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