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百人的伙食，跟得上嗎？”
嬴政的聲音壓得低。
老頭子攥著贏子淵肩膀的手背上，青筋鼓得像老樹根。他打了一輩子仗，太知道當兵的苦。
大秦戍卒吃的是啥？
粟米摻著沙子煮的糊糊。好點的時候配塊又乾又硬的鹹菜餅。就這，還得勒緊褲腰帶。
像天幕裡那種鑽泥沼、爬山崖的折騰法，沒好肉好飯吊著，鐵打的漢子也得熬廢。
贏子淵被抓得肩膀生疼。
他吸著涼氣，把啃了一半的蘋果塞進老頭子手裡。
“父皇，您輕點，骨頭要裂了。”
贏子淵揉著肩膀往後退。
“伙食？您太小看資本家的後勤保障了。”
他撇撇嘴，指著半空中的光幕。
“您自己看。我這海豹突擊隊吃的東西，您那咸陽宮的御膳房連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嗡——”
天幕盪開一圈水波似的藍光。
畫面沒切回戰場。
鏡頭對準了一排冒著白氣的土灶。
火苗子舔著大鐵鍋的黑底，木柴燒得“劈啪”爆響。空氣裡似乎隔著光幕都飄出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
灶臺前。
站著個光膀子的壯漢。
腰裡繫著條油膩膩的黑圍裙，胸口一叢護心毛。他個頭不高，但那一身橫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
正是那個在沛縣市集上殺狗的屠夫，樊噲。
“起鍋！”
樊噲大吼一嗓子。
他手裡攥著把半尺寬的大鐵勺，在鐵鍋裡用力一攪和。
鍋裡翻滾著紅亮亮的肉塊。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切成西西方方的大塊。裹著濃稠透亮的醬汁，在滾燙的油脂裡上下翻騰。
樊噲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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