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望遠鏡掉在甲板上。
脆弱的玻璃鏡片瞬間西分五裂。
崩飛的玻璃碴子劃破了聯軍總司令顫抖的手背。
一條細細的血線順著手背紋理滲出來。
他連痛都沒感覺到。
腦子裡只剩下一片轟鳴。
沙灘上。
大華計程車兵趴在戰壕的泥沙裡。
泥巴沾滿了他們灰色的棉甲。
肩膀死死抵著胡桃木槍托。
後膛槍的拉栓聲連成了一片密集的金屬噪音。
“咔嚓”退殼。滾燙的黃銅彈殼彈出來，砸在沙袋上。彈殼表面還冒著一絲白煙。
“咔噠”上膛。新一發鉛彈被推進槍膛。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對面的聯軍士兵卻像一群呆頭鵝。
他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軍服，傻站在開闊的沙灘上。沒有任何掩體。
一個法蘭西火槍手哆嗦著手，試圖把通條塞進槍管。
海風把火藥粉吹得滿手都是。
鉛彈卡在槍管中間。他急得滿頭大汗，用力往下死捅。
通條卡住了。死死咬在鐵管裡拔不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
一發子彈首接穿透了他的脖頸。
血沫子噴在旁邊的軍旗上。他仰面栽倒在沙子裡，雙腿痙攣了幾下不動了。
半圓形掩體裡。
加特林機槍的搖柄被轉出了一團殘影。
機槍手是個粗壯的漢子，赤著膀子。後背全是汗。
火星子崩在肉上，燙出一個個紅點。他連眼都不眨。
旁邊供彈的新兵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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