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嚥了口乾沫。粗糙的大手拍在旁邊一門粗壯的主炮炮管上。
生鐵的冰涼觸感傳進掌心。
他看著海平線，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去西方。去把那些紅毛鬼的老巢砸個稀巴爛。
韓世忠拎著個發亮的黃銅酒壺，從後面擠過來。
走得太急，肩膀重重撞了岳飛一下。
壺裡的烈酒灑出來幾滴，濺在甲板上散發出一股辛辣的酒糟味。
“老嶽！到了海上你得聽我的。”韓世忠咧開大嘴，臉上的刀疤擠成一團。
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燒刀子。辣得首咧嘴。
“老子閉著眼睛，都能把這些鐵王八開到他們家門口的澡盆裡去！”
韓世忠興奮得首搓手。掌心在粗糙的衣服上擦得沙沙響。
顧淵沒有留在汴京的深宮裡。
他選擇了御駕親征。
沒有繁瑣的黃龍傘蓋，沒有太監的隨行。
顧淵只穿著那件純黑色的棉麻龍袍。腰間掛著天子劍。
順著寬闊的舷梯，一步步踏上旗艦“定遠號”的最高指揮台。
海風強勁，吹得大氅的下襬獵獵作響。
他雙手扶著冰冷的黃銅欄杆。
目光越過無數根指向天空的粗大炮管。
“起錨。”顧淵沒有多餘的廢話。聲音被海風捲著傳向下方。
司號手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
刺耳的高壓汽笛聲瞬間在旗艦上拉響。
緊接著，上千艘鋼鐵鉅艦同時鳴笛。
恐怖的機械嘶鳴匯聚在一起，震得海底的魚群瘋狂西散。
巨大的生鐵螺旋槳在水下狂暴地攪動。
白色的水沫在船尾翻滾。
大華帝國的艦隊遮天蔽日地駛向西方。
海面被硬生生犁出上千條寬闊的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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