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英國船長被重重摔在冰冷的鋼鐵甲板上。
生鐵倒刺還死死卡在他鎖骨下方的骨縫裡。
鐵鉤撕裂了他的肩膀，帶出一大塊翻卷的皮肉。
他雙手捂著傷口，像條被開水燙了的野狗。在顧淵沾著煤灰的皮靴前瘋狂打滾。
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鹹溼的海風。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甲板的防滑紋路往下淌。滴在底層的煤堆裡。
張鐵走過去。大號軍靴首接踩在連著鐵鉤的粗麻繩上。
用力往下碾了碾。
史密斯發出一聲破音的哀嚎。眼珠子快凸出眼眶，雙腿在甲板上亂蹬。
“你們在南亞的老巢，在哪。”顧淵看著海面，隨口問。
旁邊隨軍的通譯趕緊用結巴的洋文翻譯過去。
史密斯疼得滿頭冷汗。渾身抽搐。
哪裡還有半點大英帝國軍官的傲慢。
“加爾各答……加爾各答稜堡！”
他大口嘔著混著胃酸的苦水。“那是總督府……有金子……別殺我！”
顧淵偏過頭。看了一眼張鐵。
張鐵一腳踢在史密斯的下巴上。頸椎斷裂的悶響傳出，聒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幾天後。
孟加拉灣的熱浪彷彿能把人烤乾。
海平線上，大華艦隊的煙囪噴吐著粗大的黑色煙柱。
上百艘鋼鐵戰艦橫切過波浪，逼近了加爾各答海岸。
加爾各答總督府。
這是一座耗費百年建造的巨大星形要塞。
花崗岩壘砌的城牆厚達三丈。呈稜角狀向外凸出。
沒有任何射擊死角。上面架著幾百門沉重的青銅前膛炮。
總督喬治站在高聳的城牆上。
頭上戴著一頂悶熱的白色假髮。汗水把假髮貼在了額頭上，散發著一股怪味。
他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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