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影那句“天上飛來了鋼鐵山脈”。
在觀星臺的冷風中來回迴盪。
風扯著她黑色的夜行衣，發出急促的獵獵聲。
顧淵猛地伸出手。
粗糙的皮手套一把拿過她手裡那張只敲出半截摩斯密碼的電報紙。
紙張很薄。被海水的溼氣漚得發軟。
上面除了斷斷續續的墨點和橫線。
還有一幅用炭筆匆忙勾勒的模糊草圖。
畫圖的人手抖得厲害。炭筆的線條凌亂不堪。甚至戳破了紙面。
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出了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一個橢圓形的巨大氣囊。
底下掛著裝滿炮管的鋼鐵吊艙。
發報員在旁邊標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參照物。
跟旁邊的大華運兵船一比，這東西簡首像一座飄在半空的山頭。
圖紙邊緣沾著一長抹刺眼的黑血。
血跡己經乾涸。
發報員敲完最後半截電碼，人就死了。
顧淵的指肚擦過那抹血跡。
他沒有驚慌。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他把電報紙揉成一團，死死捏在手心裡。
“擂鼓。聚將。”
半個時辰後。
帝國全球指揮中心。
大廳頂部的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得紅木長桌上沒有一點陰影。
岳飛、韓世忠、張鐵大步跨進門檻。
韓世忠身上還帶著造船廠的機油味。
他走得急，靴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黑色的膠印。
“陛下！大半夜的，哪開打？”老韓咧開嘴，雙手用力互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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