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視線死死釘在那道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空間裂縫上。
那道裂縫太大了。
橫亙在漆黑的天地之間。彷彿是一隻被硬生生撕開的巨大眼眸。
幽紫色的光暈在裂縫邊緣緩緩流淌。
裡面沒有海水，也沒有天空。
透著一股無盡的詭異與死寂。看久了，連魂魄都像是要被強行吸扯進去。
大華艦隊的蒸汽機在瘋狂嘶吼。
黑煙順著粗大的煙囪噴湧而出。剛升到半空，就被裂縫散發的無形吸力拉扯著，倒卷向那片紫色的深淵。
黑色的鋼鐵戰艦碾碎了海面上的異星殘骸。
緩緩駛近這道跨次元的大門。
海面的水流變得異常狂躁。
海水不再受風力控制。全打著巨大的黑色漩渦，往裂縫的深處瘋狂倒灌。
“大華號”龐大的鋼鐵艦身在漩渦邊緣劇烈顛簸。
艦橋裡。
領航員滿頭大汗。雙手死死抓著海圖桌的邊緣，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白印。
“提督！羅盤廢了！”
他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甚至帶了點哭腔。
航海羅盤上的黃銅指標，像瘋了一樣瘋狂打轉。
撞擊著玻璃錶盤，發出細碎的滴答聲。
旁邊牆上掛著的氣壓計也失靈了。
指標首接打到底，又猛地彈回原點。玻璃面罩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玻璃碴子掉在地板上。
這片海域的空間被徹底扭曲。
所有依賴地球物理規則的常規儀器，全面癱瘓。
“管子裡的蒸汽壓不住了！安全閥在噴水！”
輪機長順著傳聲銅管大吼。聲音發著顫，伴隨著底艙滋滋的漏氣聲。
韓世忠死死抓著控制檯的生鐵護欄。
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把黃銅欄杆捏得溫熱。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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