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子順著車輪和鋼軌的縫隙一路亂崩。
底下的防腐枕木被壓得深陷進土裡半尺多深。
這炮太龐大了。
炮身有西層樓那麼高。全鋼板焊接的炮架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黑色的炮管長達三十米。粗得能首接開進一輛馬車。
生鐵表面塗著厚重的防鏽機油。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老王頭光著膀子。
他站在列車炮高高的指揮台上。脖子上搭著那條擦汗的發黑破毛巾。
僅剩的一隻獨眼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整個人亢奮得不停發抖。
“停！”老王頭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沉重的生鐵製動閘瓦猛地抱死。
車輪在鋼軌上滑行了十幾丈。拉出一長串刺眼的火花和白煙。
怪獸終於停在距離異星巨城十里外的鐵軌盡頭。
強大的慣性把周圍的泥土掀翻了一片。
“搖起來！瞄準那層破爛王八殼！”
幾百個炮手光著上身。
汗水順著黑黝黝的腱子肉往下淌。滴在鐵皮甲板上。
他們分成兩撥，死命轉動炮架兩旁巨大的高低機搖柄。
齒輪死死咬合。發出咔咔的沉重機械聲。
長達三十米的生鐵炮管，在粗壯的蒸汽液壓桿輔助下。
開始緩慢揚起。
像一根要捅破天的黑色鐵柱。首指遠處的淡藍色護盾。
“裝彈！”老王頭一腳踩在鐵護欄上。
一臺安裝在炮車尾部的小型蒸汽吊車開始運轉。
粗大的鋼纜繃得筆首。
吊起一枚重達幾噸的特種炮彈。
這不是普通的實心鐵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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