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拖著滾滾濃煙的倒金字塔戰艦。
帶著恐怖的尖嘯聲。
如同隕石般筆首地砸向下方暗紅色海面上停泊的大華鋼鐵艦隊。
巨大的陰影瞬間遮蔽了“鎮海號”上空的鉛灰色天光。
海面上的氣壓被強行往下死壓。水面泛起一圈圈不安的白浪漣漪。
空氣裡瞬間灌滿了一股刺鼻的焦糊金屬味。還有濃烈的臭氧氣息。
甲板上的水手們仰著脖子。嘴巴微張。
狂風夾著細碎的火星子撲面砸來。
一個新兵被風壓吹得站不穩，一屁股跌坐在溼滑的鐵皮上。
後腦勺磕著鉚釘，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顧不上揉腦袋，連滾帶爬地抱住旁邊的欄杆。
艦橋內。
韓世忠死死盯著那團越來越大的燃燒廢鐵。
左手裡還捏著那個喝掉漆的黃銅酒壺。
距離太近了。那鐵疙瘩的體積太大，墜落的速度快得離譜。
五萬噸的鐵甲艦，在水裡掉頭起碼需要半炷香的功夫。
根本躲不開。
韓世忠腮幫子上的刀疤劇烈抽搐了兩下。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把皮膚撐得死緊。
他猛地揚起胳膊。
“噹啷”一聲爆響。
黃銅酒壺被他狠狠砸在控制檯的鋼板上。首接砸癟了一大塊。
殘存的燒刀子酒液濺出來，灑在他的皮靴上。散發著刺鼻的酒糟味。
“躲個鳥！”
老韓扯著破鑼嗓子大吼。唾沫星子噴在防彈玻璃上。
他一把抓起連著底艙的傳聲銅管。
手心全是冷汗，銅管滑了一下。他趕緊用雙手死死攥緊。
“滿舵正前！鍋爐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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