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抹了一把下巴。手指上的老繭颳著臉皮。
“這天上連個擋風的土包都沒有。往哪躲？”
他看了一眼那刺眼的雷達螢幕。
“他們那炮管子比咱們的船都粗。三萬門主炮齊射，這片星區都得燒成白地。”
他煩躁地把酒壺砸在操作檯上。
噹啷一聲脆響。
壺底磕癟了一小塊。幾滴酒水濺在鋼板上，散發出濃烈的酒糟味。
顧淵端坐在主位的寬大鐵椅上。
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黑色的皮手套貼著布料。
他看著那張星圖。
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大華的艦隊，沒有退字。”
顧淵的聲音像兩塊生鐵在摩擦。冷硬刺骨。
韓世忠嘆了口氣。
粗壯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張巨大的全息星圖。
佈滿血絲的牛眼在上面來回掃視。尋找著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生機。
突然，他的視線停住了。
在天狼星礦星的外圍。
距離大華艦隊駐紮地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有一條暗灰色的寬闊光帶。
那是環繞礦星的隕石小行星帶。
密密麻麻的巨大岩石塊。
像一條灰色的爛布帶，死死橫亙在辛迪加艦隊逼近的必經航道上。
這些隕石大如山嶽，小的也有馬車大小。
在真空中毫無規律地緩慢碰撞、旋轉。
表面佈滿坑窪的撞擊痕跡。常年不見陽光，透著陰冷的死氣。
韓世忠盯著那條隕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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