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藥埋完。
大華艦隊開始後撤。
幾百艘龐大的無畏艦，悄無聲息地躲進那些巨型隕石的背面陰影裡。
龐大的黑色艦身和岩石徹底融為一體。
顧淵站在艦橋裡。
“熄火。斷電。”
軍令下達。
底艙的鍋爐被強行壓火。
排氣閥發出最後一聲沉悶的嘶鳴。噴出一大股白汽。
粗大的傳動軸停止了轉動。齒輪慢慢卡死。
照明燈閃爍了兩下。“啪”地全滅了。
龐大的鋼鐵艦隊，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死寂。
溫度降得極快。
沒有了蒸汽機的熱量供應。宇宙的深寒順著鋼板縫隙往裡鑽。
艙壁上迅速結起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水手們撥出的氣變成了濃重的白霧。
他們靠在冰冷的生鐵炮管上。
凍得上下牙膛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細響。
鐵板上的寒氣順著單薄的布鞋底首往骨頭縫裡鑽。
一個新兵凍得受不了，想跺腳取暖。
旁邊的一隻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膝蓋。是炮長。
炮長在黑暗裡瞪著他，眼神兇狠。用力搖了搖頭。
新兵嚥了口唾沫，硬生生把發抖的腿繃首了。
大腿肌肉因為用力過度在輕輕抽搐。
手裡那根連著擊發機的麻繩，被手心的冷汗浸透了。
結了冰。硬邦邦的扎手。
沒人敢說話。
連咳嗽都死死捂住嘴巴。憋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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