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影傳回的審訊錄音在“大華號”的艦橋內響起。
顧淵聽著“戴森球座標”這幾個字，眼神瞬間變得極度深邃。
生鐵鑄造的擴音喇叭裡，帶著強烈的靜電雜音。
“滋啦——”
辛迪加懲戒艦隊司令那變了調的慘叫聲，像鈍鋸子一樣在艙壁上來回刮擦。
“獵戶座主旋臂……戴森球……”
機械合成的翻譯音斷斷續續。
透著一股面臨死亡時的徹底崩潰和絕望。
這聲音裡藏著的情報，重得能把整支大華艦隊壓沉。
艦橋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通風管道里呼呼的排氣聲。
韓世忠大張著嘴，手裡拎著個剛倒滿燒刀子的黃銅酒壺。
辛辣的酒液順著壺嘴滴在地板上。濺起幾朵水花。
他忘了喝。
戴森球。
就算老韓是個只懂掄刀子和開大炮的粗人，他也能聽懂這是個什麼怪物。
把一整顆太陽包在鐵皮殼子裡。
那是把整個星系的能量當水喝的恐怖底蘊。
岳飛站在舷窗前。
粗糙的雙手死死攥著瀝泉神槍。
八十斤重的合金槍桿，被他捏得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轉過頭，看向顧淵。
“陛下。”
岳飛嗓子發乾。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辛迪加的主力全縮在那個烏龜殼裡。”
“咱們現在的無畏艦。對上那種怪物……”
岳飛沒把話說完。
但艦橋裡的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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