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大型聚變反應堆發出低沉的轟鳴。
老王頭癱坐在一個生鐵工具箱上。
他渾身都是黑灰。防風鏡推在腦門上。
乾枯的雙手抖得拿不住東西。
旁邊的小徒弟遞過來半個冷硬的黑麵饅頭。
老王頭接過來，狠狠咬了一大口。
饅頭太乾。噎得他首翻白眼。
他趕緊抓起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涼水。順著喉嚨硬嚥下去。
老頭子捶了捶胸口，看著頭頂交錯的粗大蒸汽管線。
咧開缺牙的嘴。笑了。
“這輩子值了。”他嘟囔著，把剩下的饅頭渣子拍掉。
“能給陛下造出這麼個祖宗。死也閉眼了。”
母艦主艦橋。
這裡的空間比汴京的皇宮廣場還要寬闊。
穹頂是由幾十塊兩尺厚的防彈玻璃拼接而成。
顧淵披著黑色的龍袍大氅。
軍靴踩在光潔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
他大步走到全景舷窗前。
冷風順著換氣扇灌進來，吹動他的衣角。
他雙手按在指揮台的黃銅邊緣。
目光透過玻璃。看著窗外。
深邃黑暗的宇宙背景下。
數萬艘大華戰艦。正以伴飛的姿態，靜靜地懸浮在母艦兩側。
那些是從地球和月球基地開出來的無畏艦和驅逐艦。
黑壓壓的鋼鐵叢林。
噴吐著微弱的藍色尾焰。
陣型嚴密。像一群等待出獵的深空餓狼。
韓世忠站在顧淵身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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