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憨厚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兄弟，”盤瓠開口了，“你還記得俺剛才說啥嗎？”
林挽瞥了他一眼，
量他也沒想到，神話裡的盤古大神是一位話癆。
“俺說，俺有點捨不得打死你了。”
“所以呢？”
盤瓠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表情有些扭捏。
他認真的回答林挽：
“所以俺該走了。”
林挽微微一怔：“咱們還沒打完吧？打完後你就能出去了！”
“你別騙俺了，俺知道，俺只是一個投影。”
“俺不傻的，其實俺早就死了。”
“不知道死在哪個地方，不知道被誰殺的，反正俺己經不在了。”
“這個投影，只是歷史留下的一道影子。”
“俺們這種存在，被映照出來後，最多隻能打一場。”
“打完了，就該散了。”
林挽沉默了。
他看著盤瓠那張年輕的面孔，
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還有遺憾嗎？”
他問。
盤瓠想了想，然後笑了：
“有啊。”
“俺叫盤瓠！”
“俺還沒砍完那片樹。”
“俺師父還在等俺回去吃飯。”
“俺還想再喝一口那井裡的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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