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態度越是平靜，他就越氣急敗壞。
這己經不是對牛彈琴了。
牛至少是活的，有回應。
可鄭楠熹……像一堵牆。
無論他怎麼用力，都得不到任何反饋。
“呵。”
最終，杜楷夫冷笑一聲，不知是不再抱有幻想，還是單純發洩情緒。
惡毒的話語如洪傾瀉而出。
“我算看出來了！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只是可憐我才和我在一起對不對？”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高尚啊？哇，你是聖人！你好偉大！”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越來越大，甚至伸出手指指點點。
“我呸！其實你根本就看不起我，看不起任何人！少在這自我感動當老好人了！”
“你這個人骨子裡就是虛偽、自私、冷漠至極！永遠只會擺著張假笑臉！你養的那些破花都比你有溫度！”
“還說什麼‘沒有愛人的能力’？明明是你根本就不配被愛！”
這些話，就像鑰匙一樣，喚起了鄭楠熹的記憶。
記得，是父母說過的話。
【做人要懂事、要善良，多體諒別人、多遷就別人，別人可憐你就多讓著，多幫襯，這才是好孩子……】
【楠熹，沒人想看你的壞情緒，別天天冷著一張臉給誰看，太自私、太不懂事了，出門在外要笑臉迎人，有禮貌才讓人挑不出毛病……】
【楠熹啊，你不愛說話，不會撒嬌、不夠體貼，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性格不改改，以後沒人喜歡你知道不？】
她閉上眼，又睜開。
平光鏡後的瞳孔，宛若泥潭。
“嗯，你說得對。”
好累。
“是我自私、冷漠、虛偽。”
懂事、體貼、聽話……
為什麼。
為什麼我明明己經按照你們說的去做了、我明明己經很為你們著想了，
卻還要被你們說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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