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絲毫不懷疑他能做到這一點,匯票只是一個載具,真正的價值是由簽發人賦予的,就算是給前面再加一位數也不是問題。
她在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問道:「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把它交給普通人,然後看看普通人有什麼反應,找個樂子?」
貴族老爺在無聊的時候能做出什麼扯淡的事來,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腓特烈周圍沒那麼多閒著沒事幹的老爺,大家都在想著賺錢,沒去想這一點。
他問道:「那你認為該怎麼做?」
安娜想了想,臉上露出壞笑,說道:「你覺得,這麼做的人突然知道這張匯票還值這麼多錢,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腓特烈覺得對方沒被嚇死就不錯了。
「別忘了,」腓特烈提醒一下女皇陛下,「我們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
腓特烈四處跑大家習以為常,安娜對外宣稱這個冬天在內海南方過冬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但是兩人冬天一起悄悄跑來盎格蘭王國的王都倫底紐姆城,這裡一沒好天氣,二沒好吃的,三沒好景色,說沒陰謀沒人信。
所以他們都化了妝,腓特烈留了傳統長髮在腦後紮了一節小辮子,安娜把原本順直的頭髮燙卷,不是熟人認不出來。
但這是價值十萬鎊的匯票,沒一個合適的身份,根本沒辦法拿出來。
安娜微微眯著眼,想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腓特烈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說:「要不我們玩個遊戲……」
腓特烈聽完之後無語,不過隨她了。
第二天上午,兩人來到電報局,詢問工作人員,在這裡向家裡發電報報平安需要怎麼做和多少錢。
兩封長長的電報在第一時間分別抵達韋森堡城和維恩城。
離開電報局,腓特烈自己來到老鄉會,詢問有沒有翻譯一類的工作。
發電報幾乎花光了他們的錢,身上沒現金了。
老鄉會這邊有人告訴他:「你的運氣不錯,翻譯們幾乎都跟著大商人和貴族去參加萬國博覽會了,人手缺得厲害。」
這裡有專門的翻譯中介,腓特烈很快透過面試和筆試,下午就接到了工作。
位於城外的拖拉機4S店的幾個翻譯被王室代表團高薪挖走參加萬國博覽會,現在有不少人開著拖拉機和把小型蒸汽機拉過來維修保養,店裡缺人手。
在這裡需要用到很多機械方面的詞彙,普通翻譯幹不來,但現在店老闆只能找人應急。
腓特烈的業務能力沒得說,現在大規模出口的拖拉機和蒸汽機都是他當年參與研製的,店裡的技術員找出十個要維修的地方,他能找出十三個,最重要的是還能讓客戶深信不疑。
另一邊,安娜來到了一家本地不錯的餐廳,吃了一頓晚飯。
她對本地語言掌握得不多,勉強夠日常交流,但看選單足夠了,肉類那一列都是以魚結尾,伊莉莎白薯直接轉寫。
於是她點了最貴的套餐,碟子不小,一片煎鱈魚,下面鋪著一層「酸醃空心樹嫩芽」片,只有韋森公國的罐頭有,魚周圍是幾個用冰淇淋勺挖出來的土豆泥球和紅茄醬燉豆子,還有一盤蘑菇濃湯。
用餐結束後,安娜叫來服務員,又一次問:「你們餐廳可以用匯票結帳嗎?」
服務員禮貌地回答:「我們餐廳很歡迎夫人用匯票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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