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可注意到了,他看您的眼神里可不只是禮貌,還有幾分舊識的熟稔。」
托馬斯沒有否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語氣平淡地說:「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我還是個剛上任。什麼都不懂的村長,霍真普洛茲那時是剛來到韋森領的難民,他不想種地,於是在我們村子附近做點小生意,一開始靠著一頭阿米驢來拉貨。」
「當時我們研究過,蘭格納爾城的水泥產業做大做強後工業也跟著發展起來,接下來工人數量會大幅度增加,人總是要吃東西的,所以深耕飲食產業。」
「然後他就一步步做大,後來成了議員。」
他的話語裡帶著對過往歲月的淡淡追憶。
早餐在輕鬆的閒聊中接近尾聲,這時有人來送信,帕維爾和托馬斯都有。
帕維爾看完信後說:「我昨天以梅茨格男爵學生的名義,請求跟隨雷婭夫人一起去城外考察,她同意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繼續說:「親眼看看他們計劃中的養殖場地和未來的產業園選址,比讀十篇報紙文章都有用。」
托馬斯對此表示理解,年輕人多見識是好事。
他看著自己的信說:「霍真普洛茲問我去不去,你去的話,我也去玩玩吧。」
「對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有保溫杯嗎?」
「啊?」帕維爾愣了一下,一臉搞不懂情況的表情,「我在軍校參加迫擊炮射擊比賽得了第一名,除了勳章。獎狀之外還得了一個保溫杯。」
「我回來前去了趟百貨大樓,給自己買了兩個。」
托馬斯認真地說:「帶上軍校發的那個。」
帕維爾在韋森公國的時候確實見不少人帶著保溫杯,教官們更是如此,但今天為什麼要帶,一時間搞不懂情況。
既然托馬斯說了,他也就照做。
兩人一同來到市政廳和大部隊會合,一番相互介紹。
帕維爾有些驚訝,那位叫斯派克的養雞場老闆以前居然是梅茨格手下的兵,兩人很快熟絡起來。
他們乘坐馬車,離開了依舊有些喧囂的城區,駛向了佈德維斯城郊外。
窗外,是連綿的河流。水塘和分佈其間的零散農田。
霍真普洛茲。斯派克。雷婭夫人等人不時下車指著四周的地形地貌低聲交談,評估著土地的狀況。水源的距離以及未來交通連線的便利性。
看地形是軍官們的基本功,雷婭讓帕維爾發表了幾次意見,每次都言之有物,很快就和他們站在一起。
很快,帕維爾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霍真普洛茲等「領導」都是手拿一個保溫杯,無一例外都是來自韋森公國官方某部門的獎勵。
保溫杯此時成了一個身份的象徵,手上空空,不好意思擠進那個小圈子裡,就算站那裡也感覺自己是外人。
其中最厲害的是托馬斯的保溫杯,上面印著獎勵給1025年韋森先進工作者,一眼就看出他是老資歷,恐怕能和韋森大公搭上話,當地的官員們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特別是某位市政官,想不到那天偶遇的中年人居然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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