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精,火力猛,跑得快,後勤上也十分順暢。」
「這一次我們不用動員十萬。二十萬的傳統步兵,只要四萬,最多五萬,按韋森軍的模版整編。訓練。」
「時間夠嗎?」皮斯托追問。
「現在二月。」舒雲史迪加語速快起來,「我們馬上動手準備。」
「以韋森的軍官和老兵做骨架,老兵一帶三到五人,從各地抽調精銳,集中集訓。」
「同時囤物資,到七月冬麥收穫,糧的問題就能緩一大口氣。」
「最晚八月,大軍該能準備齊整,渡易北河,發動秋征。」
「誰都不會想到我們這個時候進軍,只要速戰速決,在別國反應過來前製造既定事實,糧食消耗就能控制在很低的水平。」
這計劃猛,猛得近乎莽撞。
可偏偏在這個時期,在「全天下都不看好我們」的氛圍裡,這份莽撞反而透出一股驚人的說服力。
蘭克緩緩點頭。
他又一次看向腓特烈,這回眼神里的東西更深了。
「還有一個有利條件。」蘭克緩聲說,壓得更低,「國王陛下現在不太理政,所有呈到御前的文書,都先經王后安東尼婭和她身邊那幫高盧顧問審一遍。」
屋裡空氣凝了一下,誰都聽得出這話是什麼意思。
舒雲史迪加伯爵眼裡精光炸開,說道:「我們正好借這個由頭行事,往魯道夫陛下那兒遞些看著合情合理。其實滿篇煙霧的奏報。」
「比方說,痛陳我們紅水車村之後元氣大傷,必須休養生息;比方說,抱怨糧荒太兇,軍隊連日常操練都快維持不下去了;比方說,將軍隊集中起來安排到糧食產區,好節省開支……」
「這類奏報,王后和她那幫人肯定要過目。」蘭克接話,語氣波瀾不驚,「他們看了,准以為萊茵聯盟沒有力氣,至少今年內構不成半點威脅。」
「這些情報傳回高盧,正好麻痺他們。」
皮斯托伯爵倒吸口涼氣,驚呼:「這……這是欺君。」
蘭克瞥他一眼,說道:「皮斯托大人,國王陛下如今一天清醒的時候,不到兩個小時。」
「實際批檔案。拿主意的,是王后和她背後那撥高盧人。」
「多年前,魯道夫陛下就已經批准了跨過易北河收復故土的檔案,只不過一直放在保險櫃裡。」
「我們不是欺君,而是執行陛下的旨意,現在是陛下以身入局麻痺高盧人,我們也要配合。」
腓特烈差點對蘭克豎起大拇指。
這老頭子壞得很,靠一份不知道吃了多少年灰塵的務虛的檔案,給貴族獨走披上一層合法外衣,甚至還給魯道夫送去一頂漂亮的高帽子。
只要魯道夫沒傻,面對貴族聯手造成的既成事實,最後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而且這事是透過王室鐵桿的蘭克伯爵和舒雲史迪加伯爵兩人說出來,他們還分別代表宮廷貴族和軍方,說明內部已經達成共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