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子以前就跟他娘不對付,爹孃出事後只有舅舅來看過兩次。
他本來有三個姨,二姨出嫁後病死了。
大姨嫁的遠,一年都只在姥爺家見一次面。
一個小姨,小姨夫愛斤斤計較,搭錢養媳婦外甥這事,更不可能做。
心裡嘆氣,目光看到靈棚下的棺木被人抬出,放置在木架子上,十六個人抬著棺材。
嗩吶吹著送葬曲,孝子開路,姜家小輩男丁跟著,棺材跟在孝子身後,女眷在後,抬去姜家墳地。
村裡老光棍提著一個鬥,裡面是白色紙錢,他抓一把扔向高空,紙錢像雪花一樣飄落。
孝子眼淚鼻涕垂落,被人攙扶著往前走,引領著自己母親的棺材去姜家墓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周寧野沒有看到最後,小妹困了,他抱小妹回家。
麥子快熟了,趁著天氣好周寧野把收麥子的草繩準備好。
捆麥子的草繩都是村民自己手搓的,一半用長草,也可以用穀子稈。
不過,穀子稈多用於喂牲口和鋪炕用,誰手裡留的也不多都是賣掉了。
周寧野家裡有些舊的,不太夠,他曬了一些長草,麥收前得趕緊搓出來。
院裡樹蔭下,周寧野搓草繩,小妹躺在他身旁的草蓆上睡得香甜。
周寧遠帶著小雪後來也回來了,周寧遠皺著眉頭道,“棺材一股臭味,我就沒跟過去。”
周寧野手沒停,“大熱天的,買塊肉放著也會臭。何況是有血有肉的屍體。”
周寧遠去做飯,小雪去餵羊,水缸裡被周寧野放了幾條魚,他怕被人報復下毒。
他出去是想聽聽劉鴨蛋幾人訊息,結果一點動靜沒有。
下午,周寧遠跟著小夥伴去割草餵羊。
回來後看向牆根下的陷阱,周寧野把陷阱往外挪了尺半,中間留有半尺壁壘。
周寧遠讓大妹看著小妹,他幫著一起挖。
地裡麥子黃了,就是麥粒沒有去年飽滿,今年雨水比去年少了許多。
乾熱風呼呼吹著,加快小麥成熟。
周寧野去地裡看麥穗,折下麥稈看了,己經幹了。
他感覺己經差不多了,決定開始收麥子,自己一個人割麥子,就要比別人先下手。
周寧野回家後和周寧遠說了他要開始收麥子,讓周寧遠在家帶好妹妹。
周寧野天不亮就起床去割麥子,留下週寧遠在家。
“小遠要是有人翻進來,你只管帶著妹妹們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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