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把密報看了一遍,遞給吳佩孚。
“大哥,你看看。國民黨要分裂了。蔣介石跟左派,遲早要翻臉。左派要遷都武漢,蔣介石要留在南昌。兩個人爭的不是一個城市,是權力。誰佔了首都,誰就佔了名分。誰佔了名分,誰就能號令天下。”
吳佩孚接過密報,看了一遍,也看了一遍。
他放下密報,端起茶杯。
“三弟,你說得對。國民黨內部分裂,對我們有利。他們自己都擺不平,哪有精力對付我們?我們不用急,先看著。等他們打出結果了,再決定跟誰合作。”
孫傳芳從安慶趕回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武漢和南昌的位置上各點了一下。
“三弟,武漢是北伐軍的大後方,南昌是蔣介石的前線。左派佔了武漢,蔣介石就不能不聽話。所以他要爭,爭到南昌成為首都,或者至少不讓武漢成為首都。這場爭,不會很快結束。我們有的是時間看戲。”
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飄著細雪,院子裡的老槐樹的枝條上掛著一層白。
遠處的秦淮河上,畫舫的絲竹聲斷斷續續地飄來。
“二哥說得對。讓他們爭。我們不插手,誰都不幫。等他們爭出結果了,我們再決定。幫誰都不對,幫了蔣介石,得罪左派;幫了左派,得罪蔣介石。不幫,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得求著我們。這就是江蘇的價值。”
蔣介石在南昌等了兩天,等來了陸錚的回電。
電文很簡短,只有幾行字。
“蔣總司令,遷都之爭,江蘇不介入。國民黨內部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江蘇相信蔣總司令的判斷,也尊重國民黨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江蘇都會遵守承諾。等你打到北京,江蘇就會易幟。”
蔣介石看完電報,苦笑了一下。
陸錚不幫他,也不幫左派。
他在等,等他們打出結果。
這個人,比狐狸還精。
“給南京回電。就說——感謝陸督軍的理解。遷都的事,我會處理。請陸督軍放心,蔣某不會讓江蘇失望。”
一九二七年一月初,遷都之爭暫時平息。
武漢方面做出讓步,國民政府暫不遷都,但武漢成為臨時辦公地點。
蔣介石也做出讓步,同意將一部分政府機構遷到武漢,自己則留在南昌指揮北伐。
雙方各退一步,誰也不滿意,但誰都能接受。
陸錚看完陳有才發回的密報,對吳佩孚說了一句。
“大哥,國民黨內部分裂,不是壞事。他們自己鬥,我們就安全。等他們鬥累了,我們再出手。那時候,不是他們選擇我們,是我們選擇他們。”
吳佩孚點了點頭。“三弟,你說得對。讓他們鬥。我們看著。等他們鬥完了,我們再決定跟誰合作。現在,先把兵練好,把槍擦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