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源將板車上的行李整理好,他推著,安願在一旁扶著,曾逸空著手,左顧右盼,手裡還拉著安羽不鬆開,就怕一個不注意人跑沒影了。
安羽的另一邊是安安,此時安安正摟著安羽說話。
“上次見小姑還是八年前,一晃眼,你都長大了。
還記得小姑不?你小時候小姑可疼你了,小姑可沒少給你買糖吃。”
安願在外當兵,安安在京市,姑侄倆十二年裡只見過一面,這一次是第二次見面。
當時是安願回家探親,帶著大嫂和兒子一起回來的,安安還在上學,手裡零花錢也不少,沒少給這個大侄子買好吃的。
安羽好奇地看向安安,仔細打量了一遍,這才點點頭,“我雖不記得了,但我爸常跟我提起兩個姑姑,還說大姑脾氣暴躁,但行事穩重有章法,小姑溫和但脾氣執拗,隨了安家人的脾氣。
還說大姑和小姑長的好看,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姑。”
安安挑了挑眉,看了前面推車的安願一眼,轉過頭就在大嫂耳邊挑撥離間,“聽到沒大嫂,我大哥說我和大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你說說,他把你放在哪裡?
在他心裡不應該你才是最好看的那個麼。
他對你不真心,大嫂別放過他,必須懲罰他,讓他承認你才是最好看的那個,不然就不讓他上炕。”
安羽一臉震驚地瞪著安安。
原來你是這樣的小姑姑。
安羽萬萬沒想到,他只抬著小姑姑說話,卻給老爹帶來了麻煩。
安大嫂和兩個小姑子處的極好,也因為常年不在一起住,關係半點不緊張,安敏和安安向來對她尊敬有加,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了郵給她一份,這些年孩子的衣服鞋襪兩個姑姑沒少買,每年都會給孩子郵壓歲錢。
錢多不多的不說,就這份心意就難得。
安大嫂哪裡不知道小姑子在逗她開心,立即配合道:“可不是,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他的,他今天要說不出我最好看的話,我就一個星期不讓他上炕。”
安安點頭道:“就是,這是原則性錯誤,必須要讓他認識到,在他心裡,任誰也比不上你,這才對麼。”
她們看似說的很小聲,但實則聲音不算小,前面的安願又不耳聾,當然聽到了。
安願無奈閉了閉眼,一句話不說。
曾逸看了大舅子一眼,同情地拍了拍肩膀。
而後兩人又齊齊看向了花源。
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是他媳婦。
花源就當沒看到沒聽到,半低著頭默默推車。
開玩笑,人家這樣叫兄妹情深,他進去裹什麼亂?這時候但凡他多說一句話,多解釋一句,最後受傷的一定會是他。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安身保命才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