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衝我翻了個白眼:
“林知夏,我也不是想針對你,但你明知道我和你哥剛買了房手頭也不寬裕。你這錢你收得心安嗎?”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我爸把酒杯放下,皺著眉說了句:
“知夏,你嫂子說得有道理。從小你就愛斤斤計較,現在天天把錢掛在嘴邊,像什麼話!”
我媽也跟著附和,責備地看著我:
“這事你做的確實不地道,傳出去人家都笑話。反正你也不差三千塊,一家人別因為這點錢傷了和氣。”
侄女林小禾低垂著頭,小聲道:
“我朋友他們上的補習衝刺班,最高也才一千多塊,姑姑我也覺得你這個有點貴。”
我哥林建國沒說話,臉色卻越來越黑。
嫂子見有人撐腰,聲音更大了:
“你看看人家裡面有一百多個頂級名師影片,還有智慧診斷,比你強了一百倍,也才收9塊9。”
“你一個普通老師,開口就是要三千,良心不會痛嗎?”
我哥終於開了口,一錘定音:
“知夏,你嫂子說得對,既然9塊9就能上衝刺班,我們也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再麻煩你了。”
“那三千塊你還回來,以後我還當你是我的好妹妹。”
我默默放下筷子。
三個月來,每個週六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
我兩百多頁的手寫講義,十二套專題卷,每道題都是根據小禾的弱項挑的。
批改了上百份作業,連午休都在給林小禾講錯題。
每次小禾來,我都提前買好車釐子、榴蓮、晴王葡萄,光水果零食都花了四千多。
更別提那些雜七雜八加起來上萬的資料費和課程費了。
三個月的辛苦付出,把侄女從沒大學可讀,帶到成績穩在一本線上。
只換來一句“冤枉錢”。
我扯了扯嘴角。
“行。”
正好,這個倒貼錢還擠佔休息時間的補習,我早就不想幹了。
狀元班裡,還有四十多個孩子等著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