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嘴好毒!
修士一般嘴上工夫不強,大家遇事不服就動手,打不過就逃,哪有閒工夫站在那罵人。
畢竟大家都是心高氣傲之人,覺得這樣有失體面。
天命長老摸著鬍子,都給氣笑了,然後看向了許丹心,“你要給我兩耳光?”
許丹心趕快抱拳道:“天命師叔,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哪敢做這種事。”
花乾卻遠遠地喊了起來,“看到了吧,固心真人只是說不敢做,可沒說不想。”
“你與他修為相當,卻如此地霸道,許道友肯定早就忍你很久了。他還喚你師叔,那你不就是和宗主同輩的人。”
“嘖,身為長輩卻只有結丹後期的修為,不是資質差就是愛偷懶,修煉不用功。不然你這種年歲,不是結嬰失敗早死了,就是已經成為元嬰老祖。”
她嫌棄地搖了搖頭,“偏偏你貪生怕死,混在結丹後期倚老賣老,天天拿著小輩和凡人欺負。”
“就這種品性和資質,還敢自稱天命,許道友喚你天命師叔的時候,你不會覺得臉紅嗎?好大的口氣,還天命,也不怕命不夠硬,頂不住這個名字。”
花乾說話很難聽,但又句句在理。
也是沒有其他門派的結丹修士在此,若是對方也不認識天命長老,也會認同花乾的話。
但奪天宗的元嬰長老,誰不認識,就算沒見過他的真容,也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人家還專門背了這麼大的一個葫蘆。
只要不是長年在山野中閉關不出的隱世修士,只要聯想一下,便知道這是元嬰長老隱藏了修為。
但花乾可以裝不認識,又沒規定她一定就得認識奪天宗的長老,又不是她爹。
天命長老活到現在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罵過,他氣得直接把修為放了出來,氣息瞬間就衝到了元嬰中期,怒不可遏地罵道:“我乃奪天宗的天命長老,元、嬰、中、期!”
這句話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許丹心趕快安慰道:“天命師叔,不要與她這種人計較,她孤陋寡聞沒有見識,不要氣壞了自己。”
花乾看著天命長老,突然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晚輩花乾,見過天命長老,早聽聞過長老的大名,是奪天宗丹術最高之人,心中早生尊仰,只盼此生能見其一面。”
“今日沒想到在此陋地有機緣見到長老,實屬晚輩之幸,願長老壽命與天齊,福從四海而來,氣運天下歸一。”
黑淵長老轉頭看向她,明明剛才還把人罵得那麼難聽,現在好話一筐筐往外扔,彷彿之前那些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天命長老的怒氣被她全堵在了喉嚨裡,這也太能屈能伸了,他可不能就這麼算掉,依舊厲聲說道:“花掌門剛才的威風都去哪了?”
花乾直起身理直氣壯地說:“天命長老現身,我的威風自然是沒了。”
“剛才我以為你是結丹修士,卻如此地囂張,自然不給你好臉色。但現在你是元嬰修士,我自然要給天命長老元嬰修士的體面和尊重。”
她認真地說:“總不能用同樣的態度對待結丹修士和元嬰修士,若是沒有區別對待,那對元嬰修士來說也意味著失禮。”
“晚輩自認為沒有做錯,見風使舵,按修為來決定態度是恭敬還是不屑,這才是仙門禮儀。”
“把結丹修士當成元嬰修士來尊重,晚輩實在是不敢如此羞辱前輩。若大家都是一樣,那做元嬰修士還有何好處,出門和煉氣期沒區別,這像什麼話。”
“……”黑淵長老和奪天宗的人,都被她這一套歪理講得啞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