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裂鯨的彩虹角被整根扔進了火中,二十四個龍頭同時噴出火焰,開始煉化起它來。
花乾張口吐出真火,加入到其中,紅色的火焰變成了藍白色,火室中的溫度瞬間就高了起來,牆壁上的法陣亮起,把火坑外的熱度給降下,不然人也耐不住。
這就是花乾為什麼一定要蓋地火宮的原因,沒有這些法陣加持,煉器是件很苦的差事,比煉丹還要苦多了。
她盯著火焰中的彩虹角,把頭上的飾品取下,拆散了髮髻,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
墨瀾有些不解,難道煉器還要寬衣解帶?
這麼貴重的材料,她應該不可能有其他非分之想,一心煉器才像一位煉器師。
突然,花乾的一根頭髮飛起,直奔火焰之中,無聲無息地就把彩虹角切成了兩半。
片刻之後,又有兩根頭髮切開了彩虹角,只是不再對半,而是有大有少。
墨瀾眼睛上被靈力包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煉器的整個過程。
他不是閒著無事來找花乾玩的,是真的想看看煉器高手的煉器過程,能學一點是一點。
元嬰修士也不想煉製本命法寶時浪費靈材,別的法寶可以找人煉,但本命法寶每位修士都想自己來,這樣才足夠的放心。
那可是本命法寶,別人煉的如何能當第二條命用?
墨瀾發現花乾的頭髮切開彩虹角不是隨意為之,似乎是找到了角上的什麼點,看準就能用頭髮輕易順著切開。
應該是靈材在火焰之中,會發生不同的質變,而她摸了三個多時辰的靈材,就是在吃透它的內部。
把它瞭如指掌,才能更好地切割靈材,變小了才好煉化,也好悄悄私藏靈材邊角料。
煉器師為人煉器時,偷藏一些靈材是修士們心照不宣的事情,你就算不拿,也沒人相信。
只會覺得你拿了東西還要裝清高,沒被發現只是手段更加地隱蔽,偷的手法更厲害而已。
百年後遇到煉器師出手相似材料的東西,還會覺得是當年自己被剋扣的靈材,心中不太舒服呢。
花乾有沒有拿,墨瀾並不在意,主要是這些煉器師要是想偷,你也看不出來。
還不如全部信任對方,別去計較這點小得失,誰讓你自己不會煉。
那隻空裂鯨的彩虹角墨瀾不是沒有把玩過,在他手上已經幾十年,沒事就拿出來摸摸看看,就是沒有信心煉製。
他其實也沒看出來,這東西要怎麼切割,主要是不知道是整隻煉化,還是分成小塊再煉,沒有竅門不敢亂動。
真失望,看了也沒學會什麼有用的東西。
花乾此時已經閉上眼睛,頭髮絲在火焰之中纏住一團團彩虹角的切塊,翻轉它們的同時,還在不斷切割它們。
從拳頭大小被切成米粒般大,火焰中全是她的頭髮,不停地翻撿著火焰中的靈材。
墨瀾已經放棄了偷師,只剩純粹的欣賞,如此厲害又特殊的煉器手法,光看就覺得值了。
煉器時間太過漫長,尤其是在煉製高階靈材時,火室內的兩人都不再說話,只剩平穩的呼吸。
一個煉器一個修煉,誰也不打擾誰,恨不得剛開始兩人就沒在同一個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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