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監督他!”
“我得讓他把活全乾了!”
說著,她便去了謝懷安附近,一邊幹活,一邊盯著他。
但凡他手裡的動作慢了,她便暴喝一聲。
庚書晏端著兩碗涼茶從灶屋出來,看她這副德性,很難理解道:“又開始了,這要不知道的,都得以為謝公子是你請回來的佃戶,而她是你請回來的刻薄管事了。”
不等宋明棠回答,她又將手裡的涼茶遞了一碗給她:“你嚐嚐,還是不對。”
“明明火候,下藥材的時間什麼的都一模一樣。”
“為什麼熬出來的涼茶,跟你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呢?”
庾書晏想不明白,也很不甘心。
宋明棠收回思緒,淺抿了一口涼茶:“這不一模一樣嗎?”
“你不用安慰我,”庾書晏在她身邊坐下來,神色間沒有沮喪,只有無窮的鬥志,“差一點就是差一點。”
“近來,送給那些世家權貴的涼茶,有一半都出自你的手。”宋明棠點明,“可沒有哪一家說什麼差一點之類的話。”
“這不足以說明,根本就沒有差距嗎?”
庾書晏淡然道:“他們不說,是因為他們嘗不出來,他們嘗不出來,不等於就沒有差距。”
“就算還有點差距,那也無關緊要。”宋明棠道,“何況我熬涼茶的時候,你都看著的,我可並沒有藏著掖著。”
宋明棠其實明白差距在哪裡
她熬涼茶,就跟做飯一樣,什麼時候該下哪樣藥材,除了藥性、藥效之外,憑的都是手感。
而手感這個東西,最是說不清也道不明。
且在她看來,庾書晏熬製的涼茶,與她的差距也就微乎其微,完全沒必要再去追求什麼一模一樣。
也許不追求了,反而一模一樣了呢。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敢說的。
前幾日,蕭臨霜就曾說過,結果被庾書晏給狠狠地懟了一頓,氣得蕭臨霜好幾日都沒有理她。
庾書晏也不在意,只是那幾日她都沒有回家,每日都起早貪黑地窩在灶屋裡,一鍋接著一鍋的熬著涼茶。
還不准她拿去賣。
最後熬的涼茶,只能他們內部消化。
蕭臨霜都喝怕了,跟她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庾書晏才慢慢地恢復了正常。
“身為醫者,絕不能將就。”庾書晏認真道,“將就一次,那就有無數次。”
好吧,宋明棠不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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