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存敬被遷去了宗正寺,宋明棠頗是玩味的笑了。
彼時,她和謝懷安正坐在老柿子樹下乘涼。
“你說崔四小姐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她問,“以她貝州崔氏嫡女的身份,應該不會不懂這些吧?”
謝懷安拿著蒲扇,給她打著風:“明棠妹妹認為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宋明棠笑道,“反正現在你二叔被遷去了宗正寺,是不爭的事實。”
“走吧。”
“我送你回去。”
看他不動,宋明棠朝他勾勾手指。
謝懷安臉紅著朝周圍看了一眼,見四周無人,才湊上來。
宋明棠挑起他的下巴,淺淺的吻了上去。
謝懷安閉上眼,在她打算退開時,握住她的手,改被動為主動。
將謝懷安送回太傅府後,宋明棠又去了昇平樓。
不知道是不是受崔昭珩和謝承澤打算定親的影響,裴世昭總算回去了。
宋明棠順著老梧桐樹,潛進了凝珠的閣樓,藏身於房梁之上。
凝珠下了臺,拖著疲憊,匆匆回到閣樓,幾間屋子都找了一圈,不見裴世昭,一下洩了力,連妝都沒有卸,便軟在了矮榻上。
拾月端著水盆進來,擱在架子上後,先將屋中的燭火點亮,又給她倒了杯溫茶,最後擰了毛巾過來,一邊給她擦臉,一邊輕聲安慰:“二爺定是有什麼事,才回去了。”
“二爺往常從不在姑娘這裡過夜,這次足足留了半個月才離開。”
“可見,二爺心裡是裝著姑娘的。”
凝珠微垂雙眼,自嘲道:“我十六歲便跟了他,如今快六年了,也不見他將我贖出去。”
“你說他心裡裝著我……”
“呵。”
“他呀,不過是看我知情識趣,不過於纏著他,也不鬧騰他罷了。”
“否則,他怕是早厭了我。”
拾月給她擦完臉,又上來給她換衣:“可我看二爺對姑娘,確實是上心的。”
“真要上心,”凝珠的自嘲聲更大了,“早應該跟凝雲閣的那位陸棲筠一樣,被他贖了身,嬌養在外邊了。”
裴世昭還有外室?
宋明棠險些笑出了聲。
難怪謝令婉每次回太傅府,都那麼囂張跋扈,原來是在英國公府受了委屈,只敢回家來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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