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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們去報恩寺。”
又是一日忙碌結束。
幾人圍坐一起吃飯之際,宋明棠突然開口。
“這次我就不去了,”宋守業大方地說道,“報恩寺許願最是靈驗,你們去後,多走走,多玩玩,不必惦記藥鋪,我會盡力看守。”
近來,每隔上一兩日,宋明棠都會與謝懷安出門,或去遊湖,或去查驗農家藥田,或去逛街,或去文人才子們比拼文采、閒談風雅的觀瀾閣。
每次,宋守業都要求一同前往。
每次,宋明棠都沒有答應。
但每次拒絕他後,都會扔給他三五兩銀子堵嘴。
由於日日守著藥鋪,他的銀子都沒處花,半月下來,已經積攢了二十兩。
如果明日能偷挪三十兩,那他就有五十兩了。
五十兩呀,想想都讓人興奮。
宋明棠瞥他一眼,朝在臺階上吃飯的阿福道:“阿福叔,明日務必要把錢櫃盯好,若是少一分錢,就從你的月銀里扣。”
“宋明棠,我是你爹!”宋守業氣得將筷子往桌上一拍,跳起來罵道,“你這樣防我跟防賊一樣,是幾個意思?”
“這椒麻雞不錯,”宋明棠夾起一個雞腿,放到謝懷安碗裡,“正好爹不吃了,你多吃幾塊。”
“誰說我不吃了!”宋守業趕緊拿起筷子,將剩下的一個雞腿夾進自個碗裡。
往常兩個雞腿都是他的。
宋守業憤怒地咬了一口雞腿後,目光瞟向阿福身旁的矮桌。
每年夏秋之際,阿福都喜歡坐在臺階上吃飯。
美其名曰有清風明月相伴,飯菜會更香。
宋明棠在吃食上從不虧待人。
以往她和宋守業兩人一隻椒麻雞,阿福就半隻。
現在他們當中多了一個謝懷安,依舊是一隻椒麻雞,但阿福還是半隻。
阿福很是警惕,在宋守業的目光望過來的瞬間,便將雞腿夾起來咬了一口。
宋守業更氣了。
謝懷安看著他們之間習以為常的互動,心中升騰起一絲豔羨。
父親、母親、妹妹都很好。
可他們,包括他都活得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就惹來祖父的訓斥,以及每一次訓斥之後,庶祖母的趁勢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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