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著韓莉的面想擺出男人的架子,彰顯自己的氣魄,用力一把將鬱芳推得踉蹌後退兩步。
“你別在這裡無理取鬧!我們就是正經朋友關係,純粹聊幾句天而已!”
門口的動靜鬧得不小,隔壁宿舍的同事紛紛推門走出來,圍在一旁探頭探腦,小聲議論著。
鬱芳死死咬著牙,恨得渾身發抖。
賤男人!噁心的東西!
他明明清清楚楚知道這個名額對自己有多重要,知道自己盼了多久、熬了多久,轉頭就把她的私事、她的門路、她的計劃,全都一股腦告訴別的女人!
這種人哪裡會愧疚?哪裡有半分罪惡感?
他帶禮物是因為他在外偷吃的滋味太好,跟韓莉聊得太快樂,快樂到想跟自己妻子分享。
噁心!
“韓莉。”鬱芳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你一個背處分的人還想上大學?想都別想!”
“陳立傑,這個事我回家就告訴爸爸。”她說完轉頭就走。
他這還哪管什麼男子氣概,拔腿就追:“誒,芳芳,我真沒想到她要搶你名額,我就是順嘴一說,你別告訴爸。”
……
鬱英的日子歲月靜好。
第三研究室裡攏共十個人,她是其中之一。
編制上,一正一副兩位研究員,三名助理研究員,外加四名研究實習員,各居其位。
主要是做催化方向,兩個大專案壓在手上:一個是化肥催化劑的迭代最佳化,另一個是新型聚合催化體系的探索。
因著是何老親自推薦進來的人,同事們待她客氣而溫和,卻始終不讓她碰核心實驗,只叫她先熟悉環境、翻閱資料。
鬱英不急不躁,像一棵紮根很淺卻耐得住乾旱的草,靜靜等著屬於自己的那場雨。
雨沒等來,信先到了。
張應慈的字,寥寥幾行,只說證明辦下來了。
她捏著那頁薄紙,心終於落回實處,該去請假,把離婚證領回來。
鬱英去找室主任,卻在走廊裡被陳發攔住:“你怎麼來了?”
“告訴你個好訊息,用於炸山,修路,挖隧道。”陳發說,“咱們明天就下廠,在西南。”
西南什麼多?山多,在那邊建廠能直接免去運輸環節。
他見鬱英怔著,又補一句:“科委那邊已經幫你請好假了,你快回去收拾,明天辦公室的人一起走,坐火車。”
目光落在她攥著的信封上,陳發頓了頓:“怎麼,還有事?有事等回來再辦!”
“不行。”鬱英信奉今日事今日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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