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幹事：“你、你……”
他指著鬱英，手指哆嗦，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一個研究員牛氣什麼？你不過就是運氣好，不然我看你也是待在農場刨地的命！”
鬱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也比你一輩子都是個小幹事好。”
劉幹事氣得胸膛起伏，剛要還擊，就見遠處有個人高個男人走過來。
風吹過來，樹葉子簌簌響了一陣。
張應慈站在那兒，肩背依舊挺得筆直，烏沉沉的眼珠望過來。
他嘴唇動了動，喚了一聲：“鬱英。”
是很輕的、是很小心翼翼的。
鬱英聽見了，轉過頭來。
張應慈提著幾大兜子東西往這邊走。
人還是那個人，寬肩窄腰，眉骨深邃，鼻樑高挺。
但那張臉瘦了一圈，顴骨支稜出來，眼窩陷得更深了，下頜的稜角比從前鋒利得多。
可即便如此，他往那兒一站，那張臉還是好看得過分。
夕陽從樹梢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眉骨上劃出一道明暗交界線，鼻樑投下一小片陰影，襯得那雙眼睛又深又沉。
他就那樣看著她，眼尾微微壓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一隻在風裡蹲了很久的大狗，看起來又乖又可憐。
鬱英沒開口跟他打招呼。
劉幹事一看張應慈走過來，非但沒收斂，反而像逮著了什麼把柄，嗓門一下拔高了八度。
“喲！怪不得看不上我表弟呢，剛來這就有姘頭了？”
他上下打量張應慈，看到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對著鬱英刻薄道：
“我當是什麼人物，比起我家表弟有編制、能吃苦的實在條件，這差得十萬八千里！”
“就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麵模樣，看著半點力氣沒有，能頂什麼用？”
“你也就這眼光了，不務實。”
鬱英：“……”
是她耳朵出問題了嗎？
張應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張應慈問：“你說完了？”
劉幹事被他這副樣子搞得有點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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