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自然,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像他們還是從前那樣。
“那你,”鬱英抬起頭,“想不想吃火辣辣的大嘴巴子?”
張應慈停頓了片刻,認真地說:“如果是你給的話,想吃。”
鬱英:“……”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這還是張應慈嗎?上哪兒精修過回來的?她甚至覺得,自己要是真打過去,他都能舔她的手。
張應慈怕她覺得自己在撒謊拖延時間。
他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封信,封口用漿糊粘得嚴嚴實實,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姐姐親啟”。
鬱英接過來撕開,抽出裡面的信紙。
開頭第一句就很鬱巧:“姐姐,你啥時候回來呀?我都想你了。”
後面翻來覆去都是一年級小學生的日常:今天上了什麼課,食堂的紅燒肉好不好吃,同桌送了她一塊新橡皮。字寫得大大小小、歪歪扭扭,好在筆畫都寫對了。
但更多的是拼音。
畢竟是一年級的小學生會寫的字沒幾個,不會的全拿拼音頂上。
張應慈個子高,輕輕鬆鬆越過她的肩膀往下瞟。
鬱英察覺到他的視線,保護好自己的隱私,一把將信塞回信封,連信封帶紙袋一股腦兒揣進包裡,轉身就走。
張應慈抬腳跟上去。
鬱英頭也沒回:“你臉都不要了是吧?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張應慈在後面回了一句:“我也愛你。”
他牢記張懷山說的話,打是親罵是愛。
鬱英只覺他有病,加快腳步往宿舍走。
摸鑰匙、插鎖眼、擰門把手,動作一氣呵成。
可小胳膊小腿的哪有張應慈效率高?那兩條長腿三兩步就跨過了半邊走廊。
她這邊門剛推開一條縫,那邊他已經到了跟前,側身一擠,肩膀頂著門板就進來了。
張應慈反手一帶,“咔嗒”一聲,門鎖落上了。
鬱英被他逼得往後連退了兩步,四仰八叉就栽進了被褥裡。
被子是前天才曬過的,還帶著一股洗衣皂的乾爽味兒,混著太陽曬透了的棉布氣。
她還沒來得及翻身,張應慈跟著就壓下來了。
鐵架子床發出發出叫聲,隨後後頸上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鬱英心跳猛地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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