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去，她要把這些東西一樣樣擺在院子裡，讓從前那些奚落她的人睜大眼睛好好瞧瞧。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樣昂著下巴，怎樣看著那些曾經瞧不起她的人，一個個圍上來，露出又羨慕又討好的笑。
鬱巧像一隻終於攢夠了糧食的小老鼠，窸窸窣窣地笑出聲來。
有著同樣心思的，還有鬱芳。
她捏著一張薄薄的通知書在辦公室晃悠。
除了韓莉，其他同事們都圍了上來。
“恭喜啊，鬱芳同志！”老李頭摘下老花鏡，率先拱了拱手，“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哪個學校啊？”
鬱芳笑著道：“京城師範中文系。”
“居然是首都，這畢業了回來，高低能混個科長噹噹。”
他們恭維：“到時候可別忘了拉扯拉扯我們這些老熟人呀。”
鬱芳官沒當上譜倒是擺起來了。
她抬起下巴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春風：“那肯定的。”
韓莉坐在邊上，“嗤”了一聲。
她算是看明白了。
當初吳嫂說的那些話，什麼“鬱芳跟她堂姐不對付”“兩人面和心不和”，全是放屁。
恰恰相反，鬱芳在辦公室裡唸叨最多的，除了“我公公是團長”之外，就是“我堂姐夫也是團長”。
既然這麼愛拿這張虎皮扯大旗，那自己就親手給她撕了。
看鬱芳還得意個什麼勁！
她忽然開口，“我看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堂姐呀，和張團長，離婚了。”
辦公室裡倏地靜了一瞬。
韓莉靠在椅背上，等著看鬱芳會怎麼尷尬地找補，怎麼紅著臉轉移話題。
想到這兒，她心裡湧起一絲快意，卻又被更深的苦澀淹沒。
早知道那兩人會離婚，自己當初何必多此一舉？把自己弄來這鳥不拉屎的地兒。
鬱芳果然愣住了。
但她沒有像韓莉預想的那樣，露出窘迫或羞惱的神色。
“真的假的？”鬱芳的聲音像是在雲端輕飄飄的。
“離婚證都領了。”韓莉冷笑了一聲，“怎麼？你就沒聽人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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