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英沉默了一會兒，把被子往下一拉，露出整張臉來，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闔，像個貴妃等待宮女梳洗。
“來吧，美療師。”
張應慈立刻撤掉她腦後的枕頭，託著她的後腦勺引到自己腿上。她的頭陷進那團溫熱的肌肉裡，感覺到他繃緊了一瞬，又慢慢放鬆。
他將雪花膏在掌心搓熱，雙手覆上來。從額頭開始，指腹貼著眉骨向兩側推開，再到顴骨、鼻樑、下頜。
掌心的溫度透過膏體滲進皮膚，溫熱綿密，桂花的甜潤味道在黑暗裡浮動。
然後那隻手滑下去，蹭過耳垂，輕輕捻了一下。
鬱英睫毛顫了顫，沒睜眼。
手繼續往下，沿著頸側滑向鎖骨凹陷，指腹打著圈推開殘餘的膏體。
鬱英能感覺到枕頭的溫度在逐漸升高。然後她右臉側，莫名其妙地鼓了起來，還在微微抖動。
她睜開眼，側過頭去瞥了一眼，又抬眼看他。
“定力這麼差？”
張應慈為了證明自己是個能掌控自己的男人，立刻莊嚴表態：“沒事，反應是反應，但我能控制住自己。”
“嗯，你最厲害了。”
那就去慢慢控制吧。
鬱英直接坐起來把他推開，背對著他，重新躺回自己的那半邊床。
張應慈一臉迷茫。
又怎麼了？他也不想的啊，但這真的控制不住。一靠近她就會這樣，總不能削掉吧？
張應慈躺下身側，小心翼翼拽被子：“給我點。”
鬱英施捨了他一角。
屋裡又安靜了一陣，月光在牆根下慢慢移了一寸，把兩個人的影子照得更近了一些。
張應慈偏過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鬱英閉著眼，呼吸勻長，很快就要睡著了。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一般天氣熱的時候，鬱英嫌他體溫高，會用腳把他踢到床沿，佔滿整張床。
天一涼就不一樣了。
張應慈也是吃到氣血足的福氣了。
他在冬天就是一個標準的恆溫暖寶寶，也是鬱英御用的暖床小子。
天一涼，她睡覺就會往自己這邊靠。
最先靠過來的是冰冰涼的腳，一般放在他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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