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去那麼遠的地方接?缺胳膊少腿還是不認識字?一個大活人坐個火車還要人去接?
她本來就對鬱英沒好感。
現在倒好,連親家母都要接過來,往後一家子吃喝拉撒全指著應慈一個人嗎?
“我知道了。”她冷冷放下這句話,轉身就去找張懷明。
張懷明正在書房裡看檔案,桌上攤著一張報紙,茶杯裡的水已經涼了。
見她氣沖沖推門進來,他還有些新奇。
結婚二十多年,蔡淑君向來是剋制的、體面的,哪怕再生氣也只是沉默。喜怒形於色還是第一次見。
他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蔡淑君開門見山道:“應慈的結婚報告打上去了嗎?”
“卡著呢,等他回部隊才審批。”
蔡淑君放下心來,語氣稍緩:“那不著急。”
張懷明一愣,聽出話裡有話:“你想幹什麼?”
“大哥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他們倆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而且鬱英家很困難,父親去世了,孤兒寡母不接過來怎麼辦呢?”
“接個人而已,反正應慈閒著也是閒著。”
蔡淑君聽完也心有不忍,但鬱英一家可憐又不是自己兒子害的。
總不能因為一個救命之恩就把後半輩子全搭進去了吧。
“我看他們倆感情也不算好,應慈也沒說要和她睡一個屋。”她壓低聲音,“現在還好說,等應慈恢復記憶怎麼辦?兩個人要怎麼過下去?”
她舉了個例子:“你手底下的小劉跟他媳婦,你覺得他們日子怎麼樣?”
小劉的媳婦真是出了名的。
在屋裡養雞,就拿鐵絲網一圍,天不亮就咯咯叫。
雞糞攢著不扔,說是要漚肥,一到夏天那個味兒,整棟樓都能聞見。
讓她把雞處理了,就哭天搶地,說城裡人欺負她。
剩菜捨不得倒,餿飯熱一熱接著吃,結果吃壞了肚子,小劉還要半夜揹她去掛急診。
“不是你說的小劉寧願睡辦公室都不願意回家?”
“你難道想讓兒子以後也過那種日子?”
張懷明:“我看鬱英沒有那個傾向啊。”
“現在沒有,以後呢?“蔡淑君質問“農村的生活習慣、思想觀念,哪是說改就能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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