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調節。
減少誰的工作時間呢？兩人都無法減少。
“張團長，”牛柯放緩了聲音，“我再問你一次。這個婚，你是真心願意離？”
“……真心願意。”
張應慈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行。”牛柯低頭開始寫報告，“既然雙方自願，事由清楚，我這邊記錄備案。”
“等批覆下來，你們就可以帶著檔案去民政辦理。”
鬱英站起身：“好的謝謝。”
她如釋重負。
終於切割掉這一段建立在欺騙之上、且被反覆質疑的感情了。
鬱英看都不看張應慈一眼轉身就走。
老袁瞪著張應慈：“你在戰場上那股子不怕死、不要命的勁兒呢？啊？這會兒怎麼就軟成麵條了？！”
“沒臉沒皮才能追到媳婦，你咋就不明白呢？！”
牛柯說：“你出任務那幾天，人家魂不守舍的，眼睛盯著門口一盯就是一整天。”
“新藥緊趕慢趕、熬夜熬得眼珠子通紅，那是為了誰？”
“她對你有感情，明擺著的事兒！你要肯低低頭、哄上兩句，至於鬧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老袁恨鐵不成鋼：“只要你咬死不同意離婚，不管她怎麼折騰，這婚她就離不了！”
張應慈沉默了半天：“……我知道。”
他都知道。
鬱英對他們之間的問題感到灰心，她覺得信任無法修復，如果他用軍婚困住她，她會討厭他。
……
張應慈跨進門檻時，腳步頓了一下。
屋裡比他想象中更空。
衣櫃敞著，抽屜大半被抽出來擱在床沿上，裡面的東西已經掏乾淨了。
鬱英蹲在地上，背對著他，正把幾件疊好的衣服往包裡塞。
她的動作很快，也很利落。
張應慈將她給的牛皮信封和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對不起，這些你收好。”
“你房子找好了嗎？”他說：“媽那邊我可以續租，我可以請之前修廁所的那個去修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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