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去想很多。”鬱英說:“我要往前走,哪有時間左顧右盼。”
如果現在還沒發現自己鬱英是在開導自己,那她的智商全國倒數第一。
鬱芳垂著頭,悶聲悶氣地開口:“我以前老想壓你一頭。”
“嗯,這是好事兒啊,”鬱英語氣輕鬆,“說明你有野心。誰不想過得比別人好?人無慾無求還是人嗎?”
“不吃不喝、不動不想、不做任何事、也不在乎任何人。那這個人和一塊石頭有什麼區別?身體還在,但已經沒有活著的跡象了。”
“就算有人聲稱自己無慾無求,那本身也是一種欲,我想沒有慾望。”
鬱芳沉默了一下:“……我還給你使了不少絆子。”
“那你很壞了,不過好像從頭到尾只害到了自己,這也是好事兒啊。”鬱英笑著道。
鬱芳的自省情緒瞬間消失,立刻紅溫起來。
“你別得意。”她提醒道:“我告訴你,別以為張應慈追著你就萬事大吉了。多得是人想往他身上撲,村裡這些女知青眼睛都綠了,到時候你男人跑了你別哭!”
鬱英:“那豈不是都變成貓了?那很可愛了。”
“你真是頭蠢豬。”鬱芳罵道。
張應慈確實被綠眼睛的知青纏上了。
“張團長,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呀?”故作嬌柔的聲音響起。
來人是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女知青,她追得有些急,說話時微微喘著氣:“這麼久了,一直沒跟你打個招呼,我是熊程程,來村裡兩年了。你叫我程程就行。”
張應慈:“熊同志,我找鬱英,你看見她往哪邊去了嗎?”
“沒有。”熊程程答得乾脆。
她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稱呼,心裡那點火苗被澆了一下,但很快又自己燃起來。
今天換的這件碎花襖子是新做的,布料緊俏,費了她不少心思。
她抬手理了一下鬢角,順勢從布包裡掏出水壺遞過去:“大冷天的你都跑得一頭汗,喝口水吧。”
“這個村是鬱英同志的家,她又不會走丟,不用這麼著急。”
張應慈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確定沒看見她?”
“真沒看見。”熊程程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彎著,“你歇會兒,我陪你去找。”
張應慈見獲取不到有效資訊,拔腿就走。
熊程程愣了一瞬,不服氣地追上去:“張團長,你等……”
她伸手想去拉他,還沒來得及抓實,張應慈忽然側身,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輕輕一讓,她的手落了空。
“熊同志,”他站定皺眉,“你的熱心好意我心領了。”
“什麼好意不好意的……”熊程程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發毛,“我就是看你到處找人,想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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