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說話,目光又落回那扇合著的手術室門上。
吳同志也沒再多說,只是在她身邊站定。
“化驗結果出來了。”保衛科的同志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那杯茶水裡確實檢測出氯化汞。”
“宋振——就是狂牙,已經全部交代了。”他繼續道,“指揮他的那條線,我們也順著發報機的頻率摸出了一部分。”
“狙擊手那邊也審出來了,他自稱是僱傭兵,拿錢辦事。”保衛科的同志翻了一頁手裡的審訊記錄,語氣沉了沉,“這個人嘴很硬,翻來覆去就那一套說辭,審訊的同志判斷,他並沒有坦白。”
他合上記錄本,繼續道:“不過,從那臺發報機的訊號特徵來看,幕後那條線的輪廓已經大致能鎖定了。”
“目前掌握的線索,已經夠我們順著往下查了。”
吳同志聽完,眉頭擰得更緊:“這件事我會立刻往上報,基地的審查流程必須重新過一遍,絕不能再出第二個宋振。”
鬱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些事此刻在她腦子裡排不上號,她現在只想知道手術能不能成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張懷明是第一個到的。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進來的,軍裝外面只套了件薄外套,顯然接到訊息就往這邊趕,連衣服都沒顧上換。
蔡淑君比他晚到幾分鐘。
她進門的時候還撐著那副慣常的冷靜,步伐不疾不徐,先看了鬱英一眼,又看了手術室的門一眼。
然後她別過臉去,從口袋裡摸出眼鏡戴上,動作很慢,手指卻一直在抖。
“醫生怎麼說?”蔡淑君問。
“還在手術。”鬱英答。
張懷明終於開口:“傷到哪了?”
“胸口。”
張懷明沒再問,走到走廊邊上的長椅坐下來,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鄭玉梅扶著張老來了。
張老年紀大了,走得慢,鄭玉梅在他身側微微攙著,步子不急不緩。
他先看了一圈人的臉色,抿了抿嘴,“進去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
“那沒事,這環境好,不像戰場上救都沒條件。”張老點了點頭,在張懷明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鄭玉梅難得地沒有開口說話,主要是也不敢,這時候敢說風涼話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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