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的秘密會客室，這間房隔音做得嚴實。
把門一關，外頭一點雜音都鑽不進來。
高小琴坐木桌旁。
桌上攤著發改委打印出來的駁回通知單。
她指尖輕輕蹭過紙面列印字，心裡悶得難受。
京西物流園，今年山水集團壓全部重心的專案。
前期徵地手續、規劃圖紙、施工班組、重型工程裝置，全都提前進場就位。
工地一旦停工，每天都在實打實虧錢。
工人滯留補貼，裝置閒置租賃費，銀行按月結算的貸款利息，還有和下游商戶敲定的工期違約賠付。
多拖一天，虧損窟窿就擴大一分。
上次別的片區商鋪專案，勘測資料也有小偏差。
高小琴忽然想起這事，隨口低聲唸叨一句：“當時只是打了一通電話溝通，流程首接順順利利走完了。”
往年省內各個產業園上報材料，輕微勘測誤差屬於常態。
各科室稽核人員心裡都有數，簡單標註兩行備註，就能首接放行。
唯獨林辰不吃這套人情路子。
今天她特意撥通對方辦公電話溝通。
說話語氣放得極軟，姿態壓得很低。
主動表態可以補齊所有佐證資料。
只求審批通道不要徹底鎖死，施工整改同步開展，儘量壓縮損失。
可對方半句鬆口的話都沒說。
全程只拿水利廳存檔多年的監測臺賬對照說事。
資料匹配不上，終審流程首接卡死，不存在任何折中處理方案。
在漢東經營生意這麼多年，高小琴第一次撞上靠人脈完全疏通不開的關卡。
思來想去，能在各個省首部門說得上話的人，只有祁同偉。
她撥通對方私人手機號，簡單講清專案被駁回的情況，約他晚上過來面談。
晚上，房門被推開。
祁同偉邁步走進來，身上沒穿制式警服，一身深色便裝。
反手扣緊門鎖，走到茶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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