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蘭書猛然想起之前故意放出去、說給褚良軍聽的那些話,再聯想到那件來歷不明的羊絨大衣,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該不會……
那件大衣,是褚良軍送的?
一件西十塊的純羊絨大衣,他一個普通工人,哪兒來這麼多錢?
難道,他果然去偷了?
這事越想越不對勁,喬蘭書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先壓一壓,再觀察幾天。
旁邊王雪也琢磨明白了喬蘭書的意思。
她跟劉建國吵也沒用,鬧也沒用,只要對方沒真動手,她就拿他沒轍,鬧大了還容易壞了海棠的名聲。
可一旦劉建國敢上前對海棠動手,那性質就完全變了,到時候抓起來,誰也說不出半句閒話。
王雪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小喬,你說得對,就這麼辦。”
說著,她攥了攥拳,語氣堅定,“我今晚就讓我家那口子去火車站附近藏著,在暗處盯著。就一位公安同志,我怕萬一制不住他,再讓這混賬跑了。”
喬蘭書鬆了口氣:“對,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兩人把細節商量妥當,王雪一刻也不耽誤,急匆匆回家找她丈夫安排去了。
喬蘭書則轉身回了食品廠,今天廠裡沒什麼急事,她也打算早點下班。
走到值班室門口,正要鎖門,目光無意間落在屋內側的木架上;
那件灰黑色的羊絨大衣安安靜靜放在那裡。
她腳步頓住,沉默了片刻。
一想到這東西很可能是褚良軍送來的,她胃裡就一陣不舒服,打心底裡覺得噁心。
可轉念一想,如果真是褚良軍送的,那正好說明 ,她之前故意裝出來愛慕虛榮,貪圖好東西的樣子,他全信了。
他真以為,只要捨得花錢,送點貴重東西,就能打動她,就能讓她另眼相看。
這麼一想,反倒證明她之前的算計沒有錯。
喬蘭書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轉身走了回去,伸手把那件羊絨大衣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既然這件大衣不是秦遠崢送的,那她就絕對不能帶回家。
秦遠崢那個人,醋勁大得嚇人,佔有慾又強。
萬一讓他知道,有別的男人送她這麼貴的羊絨大衣,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
到時候,說不定真會又氣又急,把她綁起來狠狠 “教訓” 一頓。
想到這裡,喬蘭書臉頰微微發燙,趕緊把那件羊絨大衣從袋子裡取出來,又找了一張厚實的牛皮紙仔細裹好,嚴嚴實實地塞進了抽屜裡面。
做完這一切,她才把自己那條素色圍巾摺疊整齊,放進原本裝羊絨大衣的牛皮紙袋裡,隨手拎著,輕手輕腳出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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