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又聽到了那個字,那個字是種近乎本能的呼喚,呼喚如青銅編鐘齊鳴,如黃金豎琴裂帛,如海水翻滾嗚咽,君王般不世又如少年般孺慕,千年萬年的時間通通跨越。
「醒過來。」
於是男孩對著死去的龍屍下令,於是龍屍身上的重重枷鎖。腐爛的白玫瑰。青苔蘚。灰塵簌簌下落,它重獲新生的站了起來,像孩子般蹣跚走路,很快如生前般威戾。
那一切曾經的都已經過去了。
那一切新生的都已經要歸來了。
沉雄的吼聲響起,是暴風海嘯般的巨聲,又彷彿成千上萬的神祗齊聲呼喝回應。
「黑蛇,我的小可憐寵物,幾千年過去,你我都還活著,這個世界……偶爾對我還不賴呢。」
男孩將額頭貼近龍裸露的顱骨,輕聲命令著「不要死」。
「我犯錯的孩子。贖罪的寵物。最具活力的造物。海洋與水的君主,不要再靦腆的看著我了,展示你替我而蒙受的憤怒吧。」
空氣中響起來了急促的曲。
「來,我必拯救你。」
「來,擁抱我。」
「來,靦腆的小傢伙,跟我跳舞,向整個世界。」
……
……
新的郵件送至,「那個時代來臨的時候,大地深處的煤礦也將淹沒於新世紀的狂潮,既是開端也是宣告。」
「老闆的郵件,看來劇終高潮要到了。」薯片妞手冷的放下酒杯,看完手機上收到的郵件之後光速縮到身後的被子裡。
這裡實在是太冷了,即便監控室裡面的保暖措施提高到最大程度也無濟於事。
「我就說要聽老闆的話提前把這兩瓶美麗時光喝了,你偏要留著慶祝勝利時刻,現在好了……我們能喝冰疙瘩了。」
堪比五星級酒店的監控室裡面,酒德麻衣和蘇恩曦裹著被子看著結霜的監控螢幕,她們輕聲嘟囔著。
「不是你要講什麼飯桶情調的嗎?你點的白松露和蟹肉餅還沒到……你吃法夠乖的啊該戴眼鏡的女孩。」
外面此刻天冰地寒,溫度斷崖式下跌,極致的低溫拂過尼伯龍根,就像是神明冰冷的目光。
那個男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這樣,平淡無奇的霸道,其中又夾雜著一兩句神諭般的預言,他想要世界應允的事情世界就得允諾做到。
酒德麻衣說話時明亮的目光還一直停留在螢幕上塵煙裡緩緩站起要飛出的身影,她喃喃自語說出自己的疑問。
「那是老闆……還是路明非?」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蘇恩曦打了個寒顫:
「誰知道呢,不要去糾結永遠想不明白的問題。」
「好像已經沒有我們的活了吧,上班的日子意外的輕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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