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對岸是一片綠意綿延的草甸,很難想像霧氣散去一些後後山谷間有這麼遼闊的地帶,草間開著黃色的花。
少女們在這片金色與綠色交織的畫卷裡追逐打鬧,素白的長裙隨風鼓盪,衣袂寬大卻難掩那份青春的律動。
她們的髮絲在陽光下像黃金那樣燦爛,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皮膚素白動人……路明非卻發覺這白色的皮膚讓他聯想到了電影《範海幸》裡的吸血鬼新娘們。
不同於來少年宮練劍的那個叫做零的少女的白,那是健康又冰涼的顏色,眼前的少女們給人一種「死人感」。
不過能活動在陽光下,肯定不是吸血鬼了。
一個少女看見了路明非,驚喜地喊了起來:「婚禮要開始了,新郎來啦新郎來啦!」
她們都向著路明非和路鳴澤走了過來,有些不怎麼淑女範的提著裙子興奮小跑,她們將路明非簇擁起來問候,說著路明非從前根本沒接觸過的語言。所有少女都圍著他跳舞,只有一位安靜地待在霧氣深處。
這些少女比起吸血鬼更像是阿瓦隆的妖精們,看見少年亞瑟王過來於是速速前來拜碼頭贈送王者之劍Excalibur。
更離奇的是路明非居然能夠聽得懂她們在講些什麼,她們都在親切地祝福,行著古羅馬時期就有的貼面禮,臉貼近路明非後用鼻子輕嗅,好像大家是什麼久別重逢的故人……還要像犬類一樣需要確認味道。
路明非動了動鼻子,他只聞到了明媚的芳香,像置身於清晨的花叢中,空氣中並沒有什麼其餘的味道。
路鳴澤反而被晾在了一邊,少女們從他身邊經過僅僅是打了個招呼,他也樂得如此,揶揄地對著路明非露出白牙。
「什麼情況,你要是想玩角色扮演得付我出場費啊?」路明非認真地掃過每一個少女的臉,試圖回憶起什麼。
他忽然想起他其實聽過類似的語言。
不久前繪梨衣就說過類似的兩個字,明明是陌生的語言卻能夠聽得懂,這是……龍文。
這些少女可能都是龍,或者龍的侍女。
少女們忽然散開,像是要去拿什麼東西。
「新郎要不要再換次裝,我給你弄錯裝了,你現在這樣更像是客人,臉是夠看了氣質卻像土匪!」路鳴澤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西裝和皮鞋,他在夢裡無所不能。
「Prada的訂製西裝,Hers的皮鞋……我還可以借你Oga的手錶。」路鳴澤摘下自己手腕間玫瑰金的手錶,伸手指指又重新跑過來的少女們,「或者再加上能夠讓你英姿勃發的『軍裝』。」
少女們手捧著的不是王者之劍Excalibur,而是猩紅色的綬帶和月桂花枝條編織的腰帶,綬帶上彆著金色和銀色的勳章,路鳴澤說的一點都沒錯,這要是戴上確實是能讓原本的衣服看著像英姿勃發的軍裝,簡直像是像是將軍的制服。
「你說的那些品牌我一個都不認識,下次記得明碼標記給我點金錢震撼,我這身穿著挺舒服的。」取走月桂花枝條編織的腰帶把玩,路明非沒有過多在意獻殷勤的少女們。
他拋飛披著的燕尾服,穿著白襯衣靈活地繞開了少女們的「圍剿」。他的速度和反應力不是少女們可以相提並論的……雖然這些少女奔跑起來的速度比愷撒楚子航還要快。
風大了些,路明非循著心中的呼喚聲穿過草甸來到霧氣的深處。
濃霧順著霧中少女的衣裙慢慢流走,暗紅色的長髮在風中漫卷,潔白的婚紗長裙也在風中漫卷,露出少女筆直秀氣的雙腿。
少女腳上穿著白色的高跟羊皮短靴,腳腕上繫著金色的鏈子,鈴鐺在風中叮叮作響,她好像被作為新娘困在這裡。
「繪梨衣?」路明非出聲試圖確認。
下一秒他的耳邊響起了人群近乎詭異的歡呼聲,周邊憑空出現了少女們和舉辦婚禮的牧師團隊,他們就像是遊戲場景中固定重新整理的NP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