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出來是一個父親和女兒的對話,經歷過了某些事後女兒喜歡上了一個比她小很多的十四歲的男孩。
中間的某些歌詞他沒有聽清楚,結尾倒是很清晰,有點悲傷的旋律。
「我買來法蘭絨,為他做著壽衣,一針下去,淚如雨,一針上來,雨是淚,殘酷的命運終結他的成長。」
男孩和女孩以悲劇收尾,那個只有十幾歲的男孩很快就進入了墳墓,男孩的墳墓芳草如茵。
楚子航一直以為男人是那種喜歡聽搖滾的司機,沒想到這種關於親情和悲劇的他也會喜歡聽,只是聽旋律就能聽出一絲隱隱的悲傷。
「你生日六一兒童節嘛,我怎麼會忘呢?禮物我在想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十五歲,是初三的學生了。」男人似乎也發現了自己言語中的不妥當,連忙辯解道,「那天我去你生日派對上了————城東「孔雀邸」那別墅區嘛,你同學多我進去不合適。」
「我過完生日也差不多一個月了,你想好了嗎。」楚子航的語氣冷了下來,手指在顫抖。
男人的底氣變得更加不足了:「我當時真在你們小區那兒,我是找不到進去的理由,你過得不錯我心裡踏實。」
「我們可以出去吃,兩個人。」楚子航的聲音很低,他把自己身上那一條Burberry的格子圍巾解下來疊好,他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下次你生日我帶你下館子去?」男人小心翼翼的問,但轉眼間又變得能揮斥方道起來,「我認識不少館子老闆吶,我有朋友就是幹這個的————你媽說你現在身上東西都可貴了,你把圍巾脫下來幹嘛。」
「吃什麼我都無所謂的,我挺喜歡吃滷大腸。」楚子航垂下頭,有些無力的看著窗外。
「你別這樣嘛兒子,你這樣你媽媽會傷心的,我又不是不想帶著你去生活。」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忽然他的臉色開始改變,他看到了一些黑影般的東西正在朝他們走過來。
漆黑的雨幕讓回憶越發的模糊。
夏彌越回憶越感覺有哪裡不對,那段記憶裡男人沒有調音樂邁巴赫音響系統就自動切換播放了這首歌,為什麼當時車裡放的是這首愛爾蘭民歌,當時還有什麼其他人在車內嗎?
之後確實是一場悲劇發生了,那輛邁巴赫沒有衝出高架橋,只有男孩悲傷的跑出62號口。
現實中,邁巴赫從62號口下了高架橋,車速很快。
「你到地方了,後備箱給你打開了。」
邁巴赫的司機摘下耳機出聲提醒,她已經回到了這座濱海小城。
「噢噢,師傅再見,我去搬行李了。」
夏彌把粉白色行李箱提下車,檢查完行李正想轉頭打個招呼,就發現邁巴赫和司機像幽靈一樣消失在了車流中。
在約定的地點,人行道旁邊的圍欄處正有人等著她,是「夕陽的刻痕」。
「這裡這裡,奶蓋去冰六分甜!」
少年興高采烈的招了招手,還舉起自己鉑金色的手機示意身份,夏彌沉默了一下,轉身準備離開。
少年拿出來了藏在身後的肯德基全家桶,舉起全家桶,就像是周幽王點起烽火傳信諸侯。
「閨蜜閨蜜,我一眼就認出你來了!」夏彌露出星星眼,歡快的奔著路明非的方向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