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嬤嬤說:“娘娘,殿下或許有殿下的考量,北境局勢複雜,徐徐圖之也未嘗……”
“徐徐圖之?”薛淑妃悽然一笑,打斷了她,“我們沒有時間了,嬤嬤。陛下如今迷戀丹藥,天天就靠丹藥撐著。旁人或許不知道,我們這些枕邊人如何不知,陛下看似生龍活虎,實則內裡早己空虛,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那個蕭爍在朝中羽翼漸豐,崔家更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等他徐徐圖之明白過來,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傳信給薛閎。告訴他,我們薛家養了十年的鐵鷂,該出鞘見見血了。讓他們去蕪州……不必知會熠兒。”
“娘娘,未經殿下允准,私調家兵介入北境,萬一發生衝突,只怕會壞事啊!”
“若有衝突,也是不可避免,他那虛假的太平日子,也該有人去打碎它。”
她緩緩坐回榻上,拾起那本《弟子規》看著那一筆一劃:“姐姐,你別怪我。雛鷹不下懸崖,永遠學不會飛。他必須痛,必須失去,必須被逼到絕路……才會想起自己身上流著的,是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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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了許久的邊境互市,因蕭熠升任蕪州刺史兼北境安撫副使而重新開放。
北狄急需內地的布帛、藥材、香料、瓷器等物資,而內地也頗愛北狄的良馬、鐵騎、瓜果等物產。
蕭熠順勢推動與三王子耶律雲達成邊貿協議,使雙方能透過合法通商各取所需。
這不僅為北境帶來商稅與穩定,更是大大降低了北狄因物資匱乏而南下搶掠的衝突風險。
同時,更是在北境各方勢力間苦心維繫著脆弱的制衡。
因此,自蕭熠任蕪州刺史以來,邊境逐步恢復了安穩。
這日,北境邊關互市集上熙熙攘攘。
各色中原的絲綢、瓷器、漆器琳琅滿目,引得頭戴銀飾、身著皮袍的北狄女子們流連忘返,對精巧的珠釵與繡帕愛不釋手。
而北狄攤上擺著的雪白毛皮、玉石瑪瑙,也令往來中原客商頻頻駐足,彼此眼中都映著對遠方之物的新奇與喜愛。
一隊約二十人的中原人馬,就在這異域風情濃厚的集市中央,勒馬停住。
他們清一色玄色勁裝,雖未佩明顯標識,但騎姿挺拔、眼神銳利,與周遭鬆散的商旅格格不入。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是薛家旁支子弟薛誠。
他在一個貨攤前翻看著,對身旁同伴道:“這皮子成色不錯。北境互市重開不過數月,商貿己如此繁盛,看來殿下治下頗有章法。”
話音未落,一個醉醺醺的商販突然踉蹌著撞向薛誠,手中酒液灑了薛誠一身。
“哎喲!不長眼啊!”那商販反而先聲奪人,“撞壞了我的貨!賠錢!”
薛誠眉頭微皺,後退半步:“是你撞過來的。”
“放屁!”商販突然伸手揪住薛誠衣領,“哪裡來的,敢在北境撒野!”
周圍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叫嚷:“偷東西還敢打人!”
“抓住他!”
薛誠身後的兩名同伴立刻上前:“諸位,有話好說,不要動手。”
“動手?是你們先動的手!”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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