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兒和小荷、大碗聽著他倆互誇,都忍俊不禁。
“咳……”黃雲兒看著一旁擺了半天的飯菜說,“大人,夫人,咱要不先吃飯呢?”
“好!”阿蘅拉著蕭熠坐下,“夫君,這個甲魚湯是我特意為你燉的,我餵你吃!”
“夫人親自下廚,當然要吃……只是這甲魚是補什麼的來著?”
阿蘅先紅了臉:“吉大嫂說,喝了能助女子快點有孕……”
連日來,阿蘅遍請名醫調理身體。但總覺得這些大夫開的藥方都是些溫經暖宮的尋常套路,無功也無過。
她不由得懷念起在青州遇上的,傳授他循經導氣之法,也算得上是她半個師父的神醫柳不言來。
若是他在,想必她的病就不能成為疑難。
只是世間事,多要講個因緣際會,柳不言是山中高士,自在灑脫,不受世俗約束,這會也不知雲遊到哪裡去了……
若上天肯垂憐,一定會給她一個孩子……她和蕭熠的孩子……
……
玉京。
宮中。
皇帝欲求長生,日漸沉迷丹藥。
崔嬪解禁以後,瞅準時機,命族人花重金從鍾南山請來一位煉丹高人。
皇帝服用後,對丹藥的功效頗為讚歎。
加之最近提升了蕭熠的軍權,為平衡薛、崔兩家勢力,多番考量之下,復了崔鳳儀的貴妃之位,仍然叫她掌理後宮。
薛淑妃協理。
崔貴妃復位後,經此一劫,更加領悟到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真理,開始更加謹慎緊密的籌謀佈局。
恰逢此時,一封封兵部急報雪片般飛入紫宸殿。
“西戎王庭於七日前集結騎兵三萬、步卒五萬,以流沙部首領兀朮為先鋒,分三路突襲我西北邊境。其兵鋒迅猛詭譎,十日之內,連破雲中、定邊、懷朔等十五城!現西戎主力己抵涼州城下,涼州守軍不足八千,糧草僅支半月。各城守軍倉促應戰,然敵騎來去如風,又攜西域火油、攻城重弩,兼有內應開城。雲中守將張韜殉城,定邊刺史李贄被俘,懷朔軍民死傷逾千。沿途驛道遭截,難民南涌,隴右震動。若涼州再失,則河西走廊盡陷敵手,關中屏障危矣!
伏乞陛下速遣良將,調精兵馳援!”
皇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西北防線,竟糜爛至此?”
兵部尚書姜珩啟奏:“陛下,西戎此次以重甲騎兵為先鋒,又得西域流亡馬賊為耳目,攻勢迅猛詭譎。西北駐軍多年未經大戰,守將多怯戰自保,以致城池接連失陷。”
“怯戰?那便派不怯戰的人去。齊王——”
被點名的蕭爍心頭一凜,立刻出列,姿態端方地躬身:“兒臣在。”
“你素來熟讀兵書,常與朕論及邊疆戰策。此番西戎猖獗,你可願為朕分憂,掛帥西北?”
蕭爍瞬間背脊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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