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己經出了城門，追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他心裡浮上一層淡淡的霧，涼而不痛。
他己經被傷過太多次了，這點小把戲，連痛都算不上。
阿醜見他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閉著眼睛，蜷縮在稻草堆裡，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淺。
阿醜皺起眉頭。
她伸手探了探太子的額頭。
燙得她指尖一縮。
“殿下，您發燒了！”她輕聲叫了一句。
沒有回應。
阿醜包袱裡翻出那個皮囊，小心翼翼地湊到他嘴邊。
他像一棵乾透了的枯草遇見了雨，咕咚咕咚喝了很多。
喂完水，她翻遍包袱，把所有能蓋的東西都翻了出來，蓋在他身上。
她做完這些，蹲在他面前，認認真真地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殿下，您要是不嫌棄，以後就由阿醜照顧您了。”
他似乎沒聽見，只是閉上了眼睛。
囚車在暮色中停下來的時侯，阿醜的肚子己經叫了好幾輪了。
驛站是個破敗的土院子。
押送的兵士們把囚車趕進院子裡，開啟囚車，將太子拖進了屋，就喝酒休息去了。
阿醜急忙跟上。
終於能落個腳。
阿醜看了看西周，案上有盞燈，阿醜點亮燈。
藉著光看了一眼榻上的太子，他的燒還沒退，蒼白的臉上泛起了潮紅。
又看了看他的腿，那傷是新傷，若不趕緊治，只怕會落下殘疾。
“得買藥。”她小聲說。
可她一個銅板都沒有。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湊到太子的耳邊：“殿下……殿下？”
他動了動，眼睛沒睜開，眉頭卻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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