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榻上吧。”
阿醜被放在一張鋪著草蓆的矮榻上。
腳步聲靠近,一隻枯瘦又僵硬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粗糙的手指在她臉頰上摩挲,像是在鑑定一件物品。
“嘖,臉上這麼大塊記,果然醜得礙眼。不過……” 她的手順著阿醜的臉頰下滑,捏了捏她的肩膀、手臂,又在她纖細的腰肢和尚未發育完全的胸脯上按了按,最後探向她的腿骨和腳踝。
“身量骨相確實還湊合,沒長開,嫩得很。皮子也還算緊實幹淨。”
那手最後停留在阿醜的手腕上,像是在號脈。
“脈象虛浮,藥勁兒還沒過。”老婦人下了結論,收回了手,“確實是沒破瓜的雛兒。行吧,雖然品相差了點,但勝在乾淨。送去紅蕊閣先給藥養著,別出岔子。養得精細些,等主上那邊定了開爐的日子,再料理她。”
“好嘞!”尖細聲音的男人應道。
阿醜己經完全清醒了!
是被這些恐怖的字眼嚇醒的。
她不敢動,不敢讓他們發現自己醒了。
好像是要把她送到另一個地方,那就裝暈,等待途中有沒有機會逃走……
她這麼想著……
接著又被連拖帶拽拖進了一頂轎子。
阿醜裝暈,等待轎子出了門,她從轎簾裡看到只有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車伕在駕馬,旁邊跟著一個身形瘦高的黑衣人。
目前他們都以為她還沒醒,因此並沒有注意車裡面的動靜。
“我得想辦法跑……”阿醜調整姿勢,蜷縮在轎廂角落裡等待時機。
轎子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在拐彎處,速度稍稍減緩。
就在車伕勒緊韁繩,車身傾斜的一剎那,阿醜從窗戶裡跳了出去,她摔在石板地上,顧不得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就想往巷子深處跑。
看守的黑衣人發現了,立刻高喊,“跑了!”車伕立刻勒住馬,兩個人跳下來追她。
她到底剛醒,腿腳都是軟的,這兩個人很容易就把她抓住了。
“小樣兒,還想跑?”聲音尖細的黑衣人一把揪住阿醜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拽了回來。
他獰笑著:“告訴你,十里八街都是咱主子的地盤兒,你能跑到哪去?”
車伕也圍了上來:“不知死活的東西!再敢耍花樣,惹怒了主人,把你丟進春泥館裡去,讓你嚐嚐什麼叫欲仙欲死!”
阿醜想要呼救,剛喊了半聲,就被塞住了嘴。
“別白費力氣了,跟你說了沒用!”
一人鉗制著她,另一人將她雙手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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