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仁知道己經沒有退路，這是蕭熠看在姜清月的面子上，給他最後的體面。
就算蕭熠不親手殺他，他身後的部將，也不會放過他。
他向著蕭熠三叩首：“殿下，老臣認罪，領死，毫無怨言……只是，當初清月是被老臣逼迫嫁給齊王，清月和世子無辜……還望殿下仁慈，饒恕他們性命……”
蕭熠嘆了口氣：“宣武門前，清月——己經被齊王所害，香消玉殞……”
“什麼？！怎、怎麼會！我的女兒，她、她……”
“齊王用了炸藥，清月為救我而死，說是，替姜家贖罪。”
姜伯仁的眼神瞬間灰敗下去：“……我的女兒……蒼天啊，為什麼要報應在她的身上！”
他仰天長嘯一聲，又向著蕭熠說：“殿下……小世子……是清月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尚在襁褓之中……求殿下宅心仁厚，給小兒一條生路……臣，去也！”
他閉目片刻，猛地衝到薛誠跟前，奪了劍柄，橫劍於頸，用力一劃。
鮮血噴濺。
押解崔鳳儀和姜伯仁的禁衛統領單膝跪地，向蕭熠抱拳稟報：“太子殿下，逆賊己伏誅，請殿下解下兵器，入殿覲見陛下！”
韓錚和薛誠一左一右，正要上前，被蕭熠攔住。
他解下佩劍、破雲弓、短刀……一一交給禁衛。
走進承安門來。
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殿內。
幾個太醫給皇帝施了針。
皇帝稍稍緩過來。
見殿門處，一道身影，逆光而來。
那人身姿挺拔，甲冑鏗鏘。
那人走上前來，跪地行禮。
他曾看著那人出生，教過那人騎射。
他那麼像他的母親……
那個讓他忌憚，不知道該愛還是該恨的女人……
“兒臣，叩見父皇！願父皇聖體安康！”
皇帝苦笑一聲：“太子殿下，你好大的本事！”
“都是拜父皇所賜！父皇龍體欠安，日後，要多加休息，朝政瑣事，不必再勞神費心。”
“沒想到，這天下，終究還是到了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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