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兒的筷子掉在地上:“什麼?!阿蘅……你……你有喜啦?他的孩子?!這、這可怎麼辦?”
“天哪!這、這可是皇帝的骨肉!是皇長子!”一旁的白薇也驚叫起來。
“皇帝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青蒿說。
阿蘅也是一驚,手下意識就撫在小腹上。
平坦如初,還感受不到那個小生命。
她曾經那麼期待的小生命,卻在她離開後,來到了她身邊。
大家都看著阿蘅,似乎等待著她的抉擇。
回去,她會誕下皇長子,母以子貴。
留下,這孩子會在山野民間長大,只知有母,不知有父。
阿蘅卻拿起筷子:“這是我的孩子,不是什麼皇帝的孩子……大家不要亂說!飯菜涼了,快吃飯吧!”
她是欣喜的,她以為再次沒有了家,沒有了家人。
可孩子來了,她在孕育一個與她骨血相連的生命,一個既延續著她的血脈,也承載著他的骨血的至親。
是許家的後人。
這茫茫人世,她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許家也終於沒有被趕盡殺絕。
她要努力加餐飯,好好保養自己,好好生下這個孩子,看他長大,聽他叫孃親。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飯,笑著,熱熱的眼淚卻流下來,滴在碗裡。
她心裡又高興又亂極了。
她要健健康康的,活的長長的,保護這個孩子,不讓他像自己小時候一樣,沒有父母依靠,吃那麼多苦……
她要把她能給的最好的一切,都給這個孩子。
……他要是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會不會很高興呢……
……不……他會有很多個孩子……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會是很多個孩子的父皇……
她心裡一陣喜,一陣悲。
大家看著阿蘅吃著飯,一會兒笑,一會兒哭,都有點害怕。
柳不言卻說:“女子有孕本就情緒不穩,心緒起伏亦屬常情,多讓她哭一哭,把心頭鬱結散了,反倒對母胎有益。大家都安心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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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黃雲兒便陪著阿蘅下山,去採買一些需要的東西。
不然等到日後阿蘅的身子漸漸重了,就不便再下山走動。
她們走了一條很慢但相對平坦的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