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看向歸雁,歸雁蹲在櫃檯角上,腮幫子鼓鼓的,嘴巴在動。看到兩個人盯著自己,它張開嘴——“噗”,一顆完整的瓜子仁吐在櫃檯上。
溼漉漉的,沾著狐狸口水。
吳歇盯著那顆瓜子仁:“你在幹什麼。”
歸雁舔了舔嘴巴,一臉淡定。
林黛看了一眼:“她說你嗑瓜子亂丟殼太髒了,她幫你把殼吃了,仁吐出來給你,這樣衛生”
王胖孖瞪著那顆瓜子仁。沉默了很久:“……我不吃。”
歸雁盯著他。然後伸出爪子,把那顆瓜子仁撥到地上。翻了個白眼。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不識貨。
更騷的操作還在後面。
有一天吳歇來得早,店裡還沒開門。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聽見裡面有動靜,推門進去……林黛正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把尺子。
“老闆,你在幹嘛?”
“量尺寸。”
“量什麼尺寸?”
林黛把卷尺按在櫃檯側板上,用指甲在木頭表面劃了一道淺痕:“裝個暗格。”
吳歇看了看那道劃痕,又看了看櫃檯側面的空間:“裝暗格幹嘛。”
“放刀。”
吳歇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博古架上那隻捏扁的青銅鼎,腦子裡算了一下尺寸比例,然後問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話:“……多長的。”
“西十米。”
“要那麼長幹嘛?”
林黛再也忍不住了轉過頭去就是一頓噴:“你是屬耗子的嘛,問問問,就知道問。我放刀就是專門用來砍你這樣能比比的人。”
吳歇不說話了。
歸雁蹲在櫃檯上,看了看林黛,又看了看吳歇那張說不清是崩潰還是麻木的臉。它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天真無邪,天真無鞋。
三千公里外,汪家總部。
地下情報中心,長桌盡頭。汪樾面前攤著一摞報告。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翻了兩頁,停了。然後往前翻了一頁,又翻回來。最後他把報告放在桌上,用手指壓住,好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對面坐著的一排分析師“誰能告訴我,這個林黛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人說話。
汪樾拿起最上面一份報告,很平靜地念出聲:“‘杭城古董街新開了一家店。老闆是女人。看起來極度虛弱,走兩步咳三聲。但力氣極大。一拳打穿不鏽鋼垃圾桶。單手捏扁五十斤重的商周青銅鼎。”
他把報告合上:“你們誰寫的。”
角落裡一個探子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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