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剝著花生,一邊剝一邊聽。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吳歇笑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比往日苦澀,“我就是覺得……好累。”
林黛把剝好的花生仁扔進嘴裡,嚼了嚼。
“吳歇。”
嗯?” 吳歇抬起頭,眼神疑惑的看著她。
“你三叔的小金庫,你知道在哪嗎?
吳歇愣了一下:“什麼小金庫?”
“你三叔這些年倒騰了那麼多東西,不可能全都上交了吧?他肯定有私房錢。而且不少。”林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狡黠,“你去把他小金庫端了。拿他的錢,查他的事。他不是不告訴你嗎?你自己查。用他的錢,查他的秘密,多爽。
吳歇的嘴張開了,一臉震驚。他還沒來得及消化“端金庫”這個提議,林黛己經接著往下說了。
“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三叔,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他要是生氣,你就哭。他要是打你,你就跑。他要是追你,你就喊‘三叔我錯了’。反正錢到手了,事辦了,他還能把你怎麼樣?”
吳歇的嘴張得更大了,用手按了按下巴也合不上。
“妹子,你這是…… 教我坑三叔?”
“我這是教你自力更生。” 林黛又剝了一顆花生,“你三叔的錢,不花白不花。你不花,別人也會花。與其讓別人花,不如你自己花。花他的錢,辦你的事,合理合法,天經地義。這叫取之於叔,用之於叔。”
吳歇沉默了很久,然後猛地站起來,對著林黛深深鞠了一躬:“妹子,謝謝你。我悟了!”
“悟了就滾吧,趕緊去端小金庫。”
吳歇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停住,回過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老闆,能不能再打我一下?今天我心情不好,想清醒清醒,好去幹大事。”
林黛看著他,伸出手朝他勾了勾。
吳歇立刻主動把腦袋湊了過來,並且低了一下。
“啪!”
“謝謝老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吳歇捂著後腦勺,鬥志昂揚地跑了。 這次,他沒要錢。
它頓了頓,耳朵抖了一下:“有進步。”
吳歇收到錄影帶的那天,杭城在下雨。
一個普通的紙箱子,沒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地址——青海省格爾木市。吳歇拆開的時候還以為是三叔收來的什麼破爛,結果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一盤老式錄影帶。他翻過來看發件人那一欄,手指頓住了——張麒零。
小哥前幾天剛在歸雁小築見過,還搶了他半壺茶。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非要寄錄影帶?
他抄起錄影帶就往外衝,一路風風火火,踹開了吳家老宅吳三省的房門:“三叔!三叔你快出來!出大事了!”
吳三省正蹲在八仙桌邊擦一個剛收來的杯子,聞言頭也沒抬,沒好氣道:“嚷嚷什麼?天塌下來有你三叔頂著……”
話沒說完,一盤錄影帶“啪”地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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